那時候他認為劍古塵的判斷有道理，認為甲等骨齡的年輕修士進入雷院確實存在根基不夠紮實的風險。
但後來發生的事情推翻了那些判斷。
陳寂在訓練場上那一掌被記錄在案，所有參與戰鬥資料分析的人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，陳寂的實際戰力遠超恆星尊者級別。
雷院院長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他關掉了光幕，靠回椅背，目光落向窗外那片依然明亮的星空。
如果當年陳寂留在了雷院，那現在雷院能拿出來的底牌會多出一張。
那張底牌的分量，足以在今年的內院考核中讓雷院整體提升一個檔次。
但陳寂沒有留下來。
他選擇了木院，又離開了學院三十二年，首到今天才重新出現。
雷院院長坐在椅子上，心中那個己經被反覆翻過很多次的念頭，又一次浮了上來。
他壓制住了那些想法，沒有繼續深入。
劍古塵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，面前的光幕同樣亮著。
他也看到了陳寂的報名資訊，也看到了那行九級恆星尊者的修為資料。
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長時間，然後收回了視線。
他沒有開口，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當初那份關於根基不穩的評估報告，他己經反覆看過很多次。
報告本身沒有問題，陳寂在入門試煉中確實使用了大量外物，那些傀儡和裂變神環的痕跡在資料中清晰可辨。
但問題是，那些資料並不能代表陳寂的全部。
他在訓練場上那一掌打碎了科爾曼和巧巧的防禦，也在雷院所有長老的認知框架上打出了一道裂紋。
劍古塵坐在椅子上，目光落在那面己經暗下去的光幕上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把目光移開了。
他想起自己當初在會議室裡站起來質問陳寂時的場景，想起雷院院長按住他肩膀時那股力量的重量，想起龍玄機最後那番話中隱含的偏向。
那些畫面在記憶中依然清晰，像是剛剛發生不久。
他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金院深處，古烈正盤坐在自己的靜修室內。
他的武道手環亮著，光幕上顯示著總務處發來的報名資訊，陳寂的名字安靜地排列在確認欄中，修為那一欄標註著九級恆星尊者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然後把光幕關閉了。
三十二年前在入門試煉中，陳寂的修為是五級恆星尊者，那時候他的實際戰力就己經超出了常規估算的範圍。
如今他閉關三十二年，修為從五級恆星尊者突破到了九級恆星尊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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