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姝沒有回應戚莞寧一句,而是望著顧辰宴,故意道:「顧世子從前為她,逼我驗身,今日同她一道過來,是想逼我原諒她?」
她舊事重提,給他下套。
顧辰宴果然覺得她在點他,對他曾經不信任她,沒有護她一事,耿耿於懷,脫口否認道:「我沒有這個意思,我跟著這個毒婦沒有關係,我已經給她遞了休書。」
戚莞寧聞言,忙去拉他的褲腳,聲音悽切:「辰宴哥,我如今懷的是你的骨肉,你如何能——」
「滾開。」顧辰宴一臉躁鬱地甩開她的手,繼續對戚姝解釋道:「我來是想告訴你,我馬上要動身去西北了。」
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,目光卻直直地望著她,有期盼,有不甘,「歸期不定,往後煩不到你了。」
語罷他瞟了鄔序一眼。
即便昨夜喝足了河水,傷口感染,今日又捱了父親的棍棒,他心中依然不服。
年輕氣盛的少年郎,怪天怪地,唯獨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鄔序逼他離京去西北,還不是怕他留在京城,會搶走戚姝?
顧辰宴這一眼,讓戚姝明白,他此番離京去西北,當是鄔序的手筆。
他當真是行動派,昨夜踹人下河,今日就讓其離京,日後她不必憂心顧辰宴會突然冒出來,做一些神志不清地噁心事了。
戚姝對他要去西北一事不予置評,只將話鋒轉回戚莞寧身上,故意質疑道:「休書?你若真心要休她,怎會將她接出刑部?」
「接她出刑部非是我的主意!」顧辰宴語氣裡壓著一股煩躁,「若非她被診有身孕,我顧家根本不會管她這個毒婦!」
提及她有身孕,他面上毫無欣喜之意,全是厭煩。
他本來遞了休書,和她已無瓜葛,偏生冒出個孩子,令他父親開懷,把她接出了刑部,為了保住這個孩子,甚至讓他今日來王府賠罪。
他為何要賠罪?
若非戚莞寧,他與戚姝早就恩愛圓滿,何至於此?
他什麼錯都沒有!
戚姝望著他,又道:「所以他懷了你的孩子,你便讓我原諒她對我的再三傷害?原諒她買通山賊行兇,想辱我清白?」
一提起山賊一事,顧辰宴更是怒不可遏,近乎咬牙道:「等她生完孩子,便送她回刑部,該服刑服刑,該問斬問斬,我顧家不會包庇她。」
「那你們的孩子怎麼辦?」
「如此毒婦不配為母,我也不會讓孩子知道,生母是誰。」
戚姝這才垂眼看向一直跪著的戚莞寧:「你聽清楚了吧?求我沒用,要你死的,是你費盡心思爭來的夫君。」
要讓戚莞寧痛徹心扉,只能由顧辰宴來。
她說再多的狠話,都不及他一句。
要扎,就該把劍紮在最疼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