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姝緊張起來。
她說錯話,惹他生氣了。
看來不設祠堂,非是忙不過來,而是他打從心底裡不願意。
莫非他與他早逝的家人,也同她與戚成風的關係一般?
她猜測分析著,卻不會愚蠢的問出口。
他顯然一句也不願提及他的家人。
她懊惱歉然道:「是妾身越界失言,王爺勿怪。」
「沒有怪你。」鄔序語氣還算平穩,「你不必多想。」
他湧上來的情緒,與她無關。
只是即便再克己內斂,此刻也壓不下這股在心頭亂竄的暗流。
他需得獨自緩一緩。
「你再睡會吧。」鄔序起身欲走。
戚姝心下一急,來不及深思,跪坐起身,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昨夜本就是憂心他會誤會她與秦書禾,才候了他一晚上,好不容易把他等回來了,卻又將他惹惱了。
她不能讓他這樣生氣走掉。
她定了定神,跳開了與他家人相關的話頭,溫聲問道:「王爺昨夜辦事,可還順利?」
不待他出聲回答,她取出昨夜便疊放在枕頭旁的玄狐皮領圍,雙手遞給他:「那日王爺誇了妾身的女紅,妾身便用餘料替王爺做了一條領圍,昨日剛好完工,本是等著王爺回來時奉上,權當賀儀,可惜王爺一夜未歸。」
鄔序聽了,轉過身來,目光落在那條疊得齊整的領圍上,停了片刻,沉聲確認:「……你給我做的?」
「嗯。」戚姝點頭,察覺到他的情緒似乎鬆動了幾分,便趁熱打鐵地補了一句:「妾身沒有給王爺量過尺寸,是照著平日替王爺更衣時的手感估的,王爺若是不嫌棄,不如試試?要是不合身,妾身再改。」
待他收下領圍,緩和了情緒,她再同他撇清與秦書禾的關係。
鄔序垂眸看她。
她此刻跪坐在床上,剛睡醒,一頭青絲還未攏起,鬆散地垂落至腰間。
仰著的小臉上,有期待,也有一絲小心翼翼。
片刻無聲的對視,他轉身背對著她,再次坐下:「好。」
戚姝會意,朝他跪挪了兩步,將那條玄狐皮領圍從他身後繞過,輕輕搭在他肩上。
領圍的玄狐毛蹭過他的下頜,細膩柔軟。
她仔細地替他攏好兩端,太過認真專注,以至於沒發現自己指腹不經意拂過他頸側時,他的呼吸緩重了幾分。
攏好後,她側身往他肩頭一探,去看前襟的效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