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恒大步跨了進來,顯然一路匆匆趕來,呼吸微喘,環視了一下屋內,開門見山地問:「表姐,表姐夫呢?」
「王爺先去獵場那邊了。」戚姝坐在桌邊坐下,「你找他作甚?」
陸恆在她對面坐下,有些口渴,便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,放下茶盞後,興致勃勃道:「我聽說每年圍獵拿到頭籌的人,可以向皇上與太后討一個獎賞,什麼都能討。」
他頓了頓,往前湊了湊,道明來意:「聽聞往年圍獵的規則都是表姐夫定的,所以我想來問問,我若拿下頭籌,便能順理成章把婚給退了!」
戚姝見他前來是為這事,也就安心了,瞅了他一眼,打趣道:「你這是棄文從武,不打算靠你的筆桿子了?」
「表姐此言差矣,我這是多個門路多份穩妥,若能在拿下頭籌,自用不著筆桿子了。」
戚姝慢悠悠道:「你這是想多個門路呢,還是想來走後門?」
「什麼走後門?」
戚姝也不同他客氣,直言道:「你這騎射的水準,可不是問明瞭規則,便能拿頭籌的,不如還是將心思花在筆桿子上,圍獵場上,不要莽撞逞強。」
她非是有意打擊他,只是這圍獵場上刀箭無眼,連年都有人跌下馬背。傷筋動骨。
她怕他一時意氣用事,為了退婚把自己搭進去。
陸恆卻有些不服,嘴硬道:「事在人為,我沒想讓表姐夫給我走後門,我只是頭一回參加圍獵,想問明瞭規則,早些做準備罷了。」
戚姝嘆了口氣,正想再勸他兩句,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姜玉蕊笑盈盈地跨進門來:「姝姐姐,我給你送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看見陸恆坐在桌邊,她愣了一下,隨即微微彎了彎嘴角,「阿恆也在啊。」
陸恆卻像見了鬼似的,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沒看她一眼,丟下一句「表姐,我先去獵場找表姐夫了」,便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。
姜玉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,壓著眼底的不爽,失落又委屈地望向戚姝:「姝姐姐,阿恆是不是……很討厭我?」
戚姝說不出違心的安慰,但實話傷人,不如不說。
她不接這話頭,兀自問道:「玉蕊妹妹來找我,是有什麼事?」
姜玉蕊示意身後的丫鬟上前:「我來給姝姐姐送兩身騎行的行頭,姐姐看看可還中意?」
丫鬟躬身,捧著兩套嶄新的騎裝。
戚姝示意南枝收下:「多謝。」
姜玉蕊親暱熱絡地問:「姝姐姐要不要試試,合不合身?」
戚姝興致缺缺,也無意留姜玉蕊在院子久待,免得一會鄔序回來,見著她在院內,怕是心情不會太好。
是以開口說道:「今日也不騎馬,晚上還有晚宴,衣裳換來換去反倒麻煩,不如妹妹陪我在這附近走走,透透氣,時辰差不多了,咱們再一道過去赴宴。」
「好,那便都聽姝姐姐的。」
兩人出了院子,就在附近隨處逛逛,不久後,戚姝再次感受到那道令她不適的目光。
她腳步微微一滯,偏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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