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記憶裡,攝政王待他嚴厲,卻也著實護他。
今夜便不是因為王妃將他抱在懷裡,是他獨自面對惡狼,他相信攝政王也一樣會挺身而出。
姜心貞沉默片刻,良久後才再次開口:「你只管想好明日如何回答攝政王的提問,如何感謝攝政王便是,王妃那邊,哀家自有安排。」
蕭昭聞言,便行禮退下。
夜色漸深,行宮小院,戚姝久久沒有入睡。
她一直凝神注意著鄔序的動靜,只等他有甚需求,能立馬響應。
鄔序有所察,於黑暗中開了口,再次強調:「我真的沒事,你不必這般緊張地守著我,從前行軍,受過比這重得多的傷。」
「從前是從前。」戚姝卻很堅持,「從前我若是在王爺身邊,也會這般緊張照料。」
鄔序不語,呼吸漸緩。
戚姝卻免不得兀自揣度起他的沉默,意識到了自己對他的心意,難免會滋生心虛。
他那些為何娶她的話猶在耳畔,她忙開口替自己尋了個合適的由頭:「王爺是因為我才受傷的,我自當盡心盡力的照顧王爺。」
她順勢又道:「日後若再有這般危險的場景,王爺再莫替我擋了,我受傷了,後宅靜養便是,可王爺傷了,朝堂上那些事一刻也耽擱不得。」
這是她的肺腑之言。
鄔序淡聲,卻是不容反駁的堅定:「再有下回,也護你。」
「且不說我應允過護你,便是沒有那承諾,做丈夫的,本就沒有讓妻子受傷的理,我護你,原就是份內的事。」
他不需要她愧疚自責,好似承了他多大的恩。
她本該理所當然受著這些。
戚姝輕「嗯」一聲,不再多言,心裡的愁緒隨著他的話散了。
他這般好的品性,誰嫁與他,都會幸福。
他不愛她,不耽擱他當一個完美的夫君。
那她愛上他,也不會影響她繼續當他想要的妻子。
沒什麼好糾結的,喜歡本就是一個人的事。
只要這份「喜歡」不會破壞他們當下的相處,無需遏止。
她悄悄的喜歡他,便好了。
秋日圍獵的最後一日,天高雲淡。
獵場中央搭起了高臺,侍衛將三日獵獲逐一清點。登記,按品類與數量計分,最終結果報至御前,由禮官揚聲唱出。
男子頭籌落在定國公府遠房旁支的一位年輕子弟手中,箭法利落,獵獲頗豐,席間有人低聲議論了幾句,很快便被更熱鬧的動靜蓋了過去。
因為女眷這邊,獲得頭籌的人,同樣和定國公相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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