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姝垂眸,有些動容地溫聲回:「一時忘了這件事,多謝王爺掛心。」
原來他喚她一道來前廳,是為了讓秦書禾給她診脈。
鄔序口吻亦很是輕柔:「謝什麼?你是我的妻子,你的身子本就該我掛心。」
說完側目看向秦書禾,語氣如常,聽不出什麼情緒:「秦大夫,本王說得可對?」
秦書禾低頭,遮住黯然的眸光:「……王爺所言甚是。」
他明白,攝政王這話是在向自己強調,她是他的妻子。
自己剛剛的關心,逾矩了。
他深呼吸,下頜線緊繃,衝戚姝躬身,尊卑分明,規規矩矩地喚道:「請王妃伸手。」
戚姝忙將手腕擱在案上,只盼著秦書禾快些診完,快些結束這有些煎熬的微妙氣氛。
秦書禾探指按上她的脈門,垂眼細診,一眼都未看她。
廳中安靜,呼吸可聞。
片刻後他收回手:「體寒之症確有好轉,但根底仍在,下個月的藥方需調兩味,換成溫補更緩的,以鞏固為主。」
說完,他後退兩步,同戚姝拉開距離,開口說道:「王爺。王妃,待新藥配製好,我便送到王府來,若無旁的事,我便先行離開了。」
他只覺得胸口滯澀難受,一刻也不願多待。
攝政王確待她很好,待她身子調理好了,他便動身回凌雲谷去。
「不必。」鄔序卻道:「你只消告訴本王何時能調配好,本王派人去取,不勞秦大夫再跑一趟。」
戚姝坐在一旁,把那隻被診過脈的手收回來,擱在膝上,莫名的有些緊張。
分不清是替秦書禾,還是替自己。
明明沒有人有錯,卻暗流湧動。
幾息的沉默,秦書禾方才開口:「……五日內,方能調變好。」
鄔序頷首:「好,五日後,本王會派人去陸府取藥。」
秦書禾應聲告辭。
戚姝這才抬眼,目視著秦書禾越走越遠,方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鄔序派人去取藥也好,這莫名其妙的焦灼氛圍,她實在不想體驗第二回。
她隱約覺得,方才面對秦書禾的鄔序,有些不悅。
思及此,她側眸看向他,冷不丁地跌入他幽深的墨眸裡。
她多了幾分篤定,問道:「王爺可是生氣了?」
鄔序意外地沒有否認,坦然地頷首,繞回先前被寧默打斷的話:「所以你今日要試試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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