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快步而來的寧默謹記著上次方嬤嬤的「教誨」,沒有貿然地踏入只有鄔序與戚姝的屋內,而是站在門口,揚聲請示道:「王爺,時嶼已脫險,是領秦大夫過來問話,還是送秦大夫出府?」
鄔序回道:「領他去前廳。」
「是,王爺。」
戚姝望著鄔序,察覺到他情緒明顯低沉了幾分。
方才談及劉明虛報採買。侵吞公帑,乃至顧崇遠與阿史那崢私下會面,他都是平靜的,而提及時嶼相關,他會有明顯的冷淡。
是以她不打算多問,也不打算隨他一道去前廳見秦書禾,反正時嶼如何安排,本就該由他做主。
可鄔序卻對她開口道:「你與我一道去。」
戚姝不解,但他既開了口,她自不會拒絕。
兩人一路行至前廳,秦書禾已在廳中等候,見兩人邁進廳內,起身行禮。
戚姝與鄔序在主位落座。
鄔序抬眼看向秦書禾,開門見山地問:「他身上有些什麼傷?」
秦書禾回道:「右下胸添了一道新箭傷,原先胸口的舊傷本就未愈,眼下又添一處,雖未及要害,但接連受創,氣血大損,若短期內再經摺騰,便是神仙也難救。」
鄔序面上沒什麼波瀾,只確認問道:「和上次一樣的箭傷?」
秦書禾會意,明白鄔序想知道的不是時嶼傷勢輕重,而是想從傷口辨認行兇者的來歷。
他點了點頭,回道:「傷口形狀。深淺皆與上回一般無二,用的箭,應出自同一批。」
戚姝心口一沉。
這幕後主使到底是誰?
竟半點不忌憚鄔序的權勢,敢在京城內外追殺她與時嶼。
偏偏鄔序半句不肯提,她想破頭也想不出。
思索間,只聽鄔序再次衝秦書禾開口:「你上前來,給王妃診脈。」
一直有意剋制自己,不去看戚姝的秦書禾聞言,一時顧不得那些所謂的凌雲谷外的世俗禮數,略過鄔序,抬眼望向戚姝,緊聲問道:「你哪裡不舒服?」
他皺眉,一邊關切打量她的面色,一邊朝她邁過去。
被無視的鄔序面色沉了沉,廳內的氣氛不太妙。
戚姝太陽穴一跳,這種時候更不敢和秦書禾多說話,把鄔序晾在一邊。
是以她只衝秦書禾搖搖頭,便側頭望向鄔序:「我身子未有不適,王爺為何要讓秦大夫為我診脈?」
鄔序沒因秦書禾有些失了分寸的關切,而制止其為戚姝診脈。
他語氣聽不出什麼變化,問:「你上次回陸府,讓他給你診脈了?」
戚姝搖頭:「未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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