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溫聲開口，不想給她壓力。
江以澄側頭看著他，他取下眼鏡，朝她溫柔一笑。
她眸光恍了下，但很快斂神，深吸一口氣後，淡著聲，從家裡破產開始說起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沐璟宸臉色越聽越沉。
直到江以澄最後一句話音落下。
沐璟宸壓下情緒蹲下身，握住她擱腿上攥成拳的手，輕聲說:
“丫丫，你別怕，這件事，我來想辦法解決，你在醫院好好養腳，別留下後遺症。”
手突然被握住，江以澄有些不自在。
聽完沐璟宸的話，忙抽開手，堅定搖頭：
“不行，璟宸哥，沈坤那些人心狠手辣，我不能把你也牽扯進來。”
沈坤今天都敢在大庭廣眾下掐她脖子了，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。
她跟沐璟宸五年沒見，除了那幾年在老師家學鋼琴有些交情外，也可以說是非親非故。
她不能害他。
“丫丫。”
沐璟宸溫和神色變得嚴肅，
“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被那些人逼成這樣，還坐視不理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璟宸哥……”
江以澄急著還想說什麼，被沐璟宸伸手揉她頭髮的動作打斷了。
“傻丫頭，別擔心，我這幾年混得還不錯，我是律師，有資源有人脈，也打過這種官司，比起你更容易解決這件事。”
他突如其來的親暱是以前常做的，以前她會欣喜不已，可現在……
她撩起臉側一縷碎髮別到耳後。
沐璟宸察覺到她眉眼浸染的一絲不自在，自然地收回手。
“雖然五年沒見，但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，我媽去世前的那段日子，都是你在陪她，她很開心。”
“就當是我還你的恩情，你不要有心理負擔。”
聽他又提起老師，江以澄沉默數秒。
她高二那年，老師被查出子宮癌晚期，熬了半年還是走了。
之後，沐璟宸便出了國，再沒回來過。
“璟宸哥，那是我應該做的，跟老師教會我的東西相比，我付出的那點時間，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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