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澄聽到這時,一顆心不由揪緊。
這對老太太來說,無疑是一場晴天霹靂,直接將她數年的幸福美滿婚姻毀於一旦。
“雲家人知道後,將老爺子狠狠揍了一頓,我奶奶被氣倒,老爺子跪在她床前發誓,絕不會承認那個女人的兒子,要把他們趕回老家去。”
回憶時,謝聿臣眉眼深邃,語調淡諷。
“起初老太太無動於衷,老爺子便真去讓人把那對母子送走,結果半路上那女人病了,只能又把人帶回來。”
“那女人求著要見老太太,老太太見了,最後同意把孩子留下,那女人離開。”
“雲家人堅決反對,可老太太堅持。她說,她也是個母親,能理解那個女人和孩子的處境。不管他們之間到底誰對誰錯,那孩子都沒錯,他的出生方式是他無法選擇的。”
“雲家人不理解,氣她太傻,幫丈夫養外面生的孩子,老爺子對她倒是愧疚得不行,又道歉又發誓,對那個女人沒有一絲感情,而那個孩子,將來只會姓謝,讓他有口飯吃就好,謝家的東西絕對不會傳給他。”
“老太太瞭解老爺子,信他當時的承諾,就這樣,謝世安留在了謝家,老太太找人帶他識字讀書,安排他進學堂,吃穿用度,我爸有的,他都有,從未虧待過他分毫。”
謝聿臣聲音落下安靜兩秒,江以澄問:
“那,謝世安母親呢?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嗎?”
謝聿臣神色淡然:“沒出現過,回老家沒多久就病逝了。”
江以澄怔了瞬後沉默下來。
這段往事裡,兩個女人都沒有錯。
錯的只有老爺子,對老太太刻意隱瞞在老家有個女人的事。
即便跟那女人沒有法律意義上的夫妻名分。
可到底有夫妻之實,還生了個兒子,在老家人眼裡,兩人那就是夫妻。
如果他早說,或許老太太不會嫁給他。
但這樣的話,便不會有如今的謝家。
所以,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緣。
謝聿臣滑動輪椅靠近她,拉過她手,溫聲道:
“當故事聽聽就好,老太太沒有後悔過。”
“老太太很善良。”
換成是她,不可能如老太太那般大度。
“要是我,估計會歇斯底里先鬧一頓,然後帶著孩子離婚。”
她眨了眨眼睫,瞅著男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