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應過來躲閃，子彈仍打在他握著AK-47的小臂上。
一陣巨痛，手上的槍差點掉落。
“你不是江大海，你是誰？”
他一邊躲閃著對方一發接一發的射擊，一邊咬牙切齒恨聲道。
這次是他大意了，竟沒發現江大海什麼時候被掉了包。
“老子是閻王，帶你下地獄的審判官。”
路郝野一把扯掉臉上的面具，對依仗岩石遮擋躲藏的沈坤喊道。
“特警很快就上來，你們先下山，孫濤在停車場。”
謝聿臣肅著臉讓江以澄帶著林嬌先走。
路郝野還在這，他不能就這麼走了。
“你也一起走。”
江以澄抓緊他胳膊，神色堅持。
他坐著輪椅行走不便，沈坤手上還有槍，他留在這也幫不上忙。
“我……”
謝聿臣手伸向腰間，剛想說他手上有槍，就見江以澄臉色大變，身體猛地撲到他身前。
謝聿臣大腦空白一瞬，伸手推開她時只覺眼前一花，一道灰色的瘦削身影猝不及防擋在江以澄身前。
一聲悶哼傳進耳裡，那身影僵住，轟然倒下。
他瞳孔猛然一縮，下意識拔槍，朝躲在暗處放冷槍的沈坤連開兩槍後，站起身就衝上前去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怔了江以澄和林嬌。
看著那身熟悉的灰色長袍，尼姑帽，江以澄全身血液倒流，趕忙去看那人情況。
這時，身後的蒿草叢中湧上來十幾個特警，將沈坤包抄在斷崖處。
一時間，只聽見陣陣槍聲響徹天際。
而江以澄將女人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，看著她胸口流出的汩汩鮮紅液體，手腳輕顫，顫著聲說：
“你堅持住，馬上送你去醫院。”
林嬌也在一旁，兩人想扶她起身，卻被她阻止。
“……不用，我知道，自己要死了。小臣，他沒事吧……”
沈拂染血的手無力地扣住江以澄手腕，渾濁目光轉向不遠處一步步逼近沈坤的高大背影，蒼白唇角微扯，笑得溫婉柔美。
整個人卻也似虛無縹緲的雲，風一吹就散掉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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