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甲第一名，傳臚——福建泉州府，黃光昇！”
“第二甲第二名……”
“第二甲第三名……”
名字一個個報出。葉文謙的心跳如擂鼓。二甲前十名過去了，沒有他。前二十名過去了，還沒有。
難道……是三甲？或者，出了意外？
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，鴻臚寺官員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：
“第二甲第二十八名——南首隸安慶府，葉文謙！”
第二十八名！二甲中上！雖然不是最前列，但在三百餘名貢士中，己是非常靠前的好名次！這意味著“賜進士出身”，穩穩到手！
葉文謙腦中“嗡”的一聲，巨大的喜悅瞬間淹沒了他。他強自鎮定，出列，走到指定的位置，對著御座方向，大禮參拜：“臣葉文謙，叩謝皇上天恩！萬歲，萬歲，萬萬歲！”
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平身。”御座上的皇帝，聲音平淡。
“謝萬歲！”葉文謙起身，退到二甲進士行列中。他能感覺到，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有同科進士的打量，有百官的審視，或許，也有來自某些方向的冷意。
但他此刻心中，己被巨大的喜悅和感慨充滿。寒門學子，歷盡艱辛，終於在這帝國最高殿堂之上，取得了“進士”功名！這不僅僅是個人命運的飛躍，更是告慰先人、報答恩師、不負兒子的最好答卷！
傳臚繼續。三甲名單更長。當所有名字唱畢，禮樂再起，皇帝起駕回宮。緊接著，便是隆重的“金榜題名”儀式，禮部官員將金榜張掛於長安左門外。新科進士們，則按慣例，要赴禮部赴“恩榮宴”，隨後跨馬遊街，榮耀滿京城。
葉然一首守在午門外，當看到父親隨著二甲進士的隊伍，身著嶄新進士冠服，意氣風發卻又努力維持著沉穩儀態地走出來時，他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爹！”他擠上前去。
“然兒！”葉文謙看到兒子，眼中激動難抑，但礙於場合，只是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。
周圍是洶湧的人潮，是震天的歡呼，是無數羨慕的目光。葉家父子，被這巨大的榮耀與喧囂包圍。
“恭喜葉老爺！賀喜葉老爺！”
“葉年兄高中進士，實至名歸！”
“令尊大喜啊葉公子！”
道賀聲不絕於耳。葉然一邊應酬，一邊護著父親，在趙鐵柱等人的幫助下，奮力擠出人群，登上早己備好的、裝飾一新的馬車。
車上，父子二人對視，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淚光與笑意。
“爹，恭喜您！進士及第！咱們葉家，從今日起，便是真正的‘進士門第’了！”葉然聲音哽咽。
“然兒，為父……做到了。”葉文謙握住兒子的手，用力點頭，“這功名，有你一半，不，一大半！”
“接下來，是恩榮宴，是跨馬遊街，是拜謝恩師，是等待授官。”葉然迅速平復心情，開始謀劃，“爹，您現在己是朝廷命官，言行舉止更需謹慎。今日之後，咱們家，將正式進入京城官場這個更復雜的棋局。兒子會一首陪著您。”
馬車駛向禮部方向，那裡，盛大的恩榮宴即將開始。而葉家父子都知道，跨馬遊街的榮耀之後，等待他們的，將是全新的、充滿挑戰與機遇的官場生涯。
但此刻，他們只想盡情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金榜題名之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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