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父科考後我成了閣老》第66章 錦衣着身,風波再起(2)

作者:都是煙火人家·3個月前

“明王降世,焚濁迎新”……這與“聖焰教”的教義何其相似!葉然幾乎可以肯定,“淨海宗”、“聖焰教”,乃至這個“明尊宗”,必是同一張巨大黑網的不同部分!而這張網,不僅覆蓋了沿海,更可能深入內陸,甚至牽扯到當年的宗室叛亂和現在的朝中勢力!

“多謝先生指點!”葉然強壓心中驚濤,鄭重一揖,“今日之言,出君之口,入我之耳,絕不可再傳於第三人。先生可明白?”

“老朽明白!千戶大人放心!”劉文炳連忙應下,知道此事非同小可。

送走劉文炳,葉然獨對油燈,心潮難平。線索越來越多,指向的真相卻越發撲朔迷離,也越發駭人。一個跨越海陸、勾連中外、涉及邪教、走私、乃至可能顛覆朝廷的龐大秘密組織,似乎正隱隱浮現輪廓。而他和父親,己在無意中,觸及了其核心邊緣。

“必須儘快告知父親,還有張部堂、王撫臺,甚至……馮老。”葉然思忖,“但眼下,出使朝鮮在即,無法分身。只能先寫信。”

他立即提筆,將劉文炳所言及自己的推斷,詳細寫下,用軍中密碼加密,封入蠟丸。一份準備託可靠之人,送往登州父親處;另一份,呈交張經。至於馮老處,他暫時不打算首接聯絡,以免打草驚蛇,或給馮老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
做完這些,己是深夜。葉然毫無睡意,走出艙室,立於船舷。海風凜冽,星光黯淡。神彌島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。遠方海面,漆黑一片,彷彿隱藏著無盡兇險。

“淨海宗……明尊宗……聖焰教……海公子……關內貴人……”葉然喃喃自語,手握緊了冰涼的繡春刀柄。這趟朝鮮之行,恐怕不會只是簡單的外交任務了。

三日後,二月廿六。葉然一行十二人,乘一艘輕捷的快船“海鶻”號,離開身彌島錨地,揚起風帆,向西南方向的朝鮮半島駛去。張經、李舜臣等親自到碼頭送行。

“葉千戶,一路順風,早去早回。”張經拍了拍葉然肩膀,眼中是信任與期許。

“部堂放心,卑職定不辱命!”葉然拱手告別,目光堅定。

“海鶻”號如同離弦之箭,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間。送行眾人返回,張經望著船隻消失的方向,對身旁的李舜臣低聲道:“此子非池中之物。此番出使,是歷練,也是考驗。朝鮮那邊……未必太平啊。”

李舜臣點頭:“末將己密信國內故舊,請他們暗中照應。葉千戶機敏果決,當可應對。”

然而,無論是張經、李舜臣,還是即將踏上異國土地的葉然,都未能預料到,一場針對葉然本人,乃至整個北伐使團,更可能牽動兩國關係的巨大陰謀,正在朝鮮半島的暗處,悄然張開羅網。

幾乎在“海鶻”號離開身彌島的同時,一封用密語寫就的急信,也從朝鮮對馬島宗氏的秘密據點發出,以快過帆船的速度,沿著隱蔽的海路,傳向了朝鮮南方沿海的某個隱秘港灣。信的內容無人知曉,但收信人,是朝鮮國內一個權勢煊赫、卻對明朝態度曖昧、與對馬島倭寇素有往來的“大人物”。

海風依舊,波濤不止。葉然的朝鮮之行,註定不會平靜。而登州方面,葉文謙在得到朝廷“先斬後奏”的授權和都察院憲銜後,正以更凌厲的手段,清查“淨海宗”餘黨,推進海運,同時也面臨著“海公子”失蹤後,更加隱蔽、卻也更加致命的反撲。

南北兩線,父子二人,各自在新的身份與位置上,面對著全新的挑戰與危機。時代的浪潮,將他們推向更廣闊的舞臺,也捲入了更深的旋渦。

而歷史的走向,也將在他們每一步或穩健、或驚險的步履中,悄然發生著微妙的偏轉。

“海鶻”號,航行途中。

虎子(有些不安地對葉然低聲道):“少爺,咱們這次去朝鮮,人生地不熟,語言又不全通,那錦衣衛的牌子……在外國好使嗎?聽說朝鮮那邊,黨爭厲害得很,咱們可別捲進去。”

葉然望著海面,目光沉靜:“牌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錦衣衛的身份,是威懾,也是麻煩。此去朝鮮,關鍵是弄清楚,誰真心想剿倭,誰在首鼠兩端,誰又暗通倭寇。張部堂讓我去,不僅是遞文書,更是要看、要聽、要判斷。虎子,記住,多看少說,遇事冷靜。咱們代表的,是大明,是王師,不能墮了威風,也不能讓人拿了把柄。”

趙鐵柱擦拭著刀,介面道:“少爺放心,有我和虎子在,還有這幾個兄弟,等閒宵小近不了身。就是不知道,朝鮮的飯食,合不合胃口……”

眾人輕笑,緊張氣氛稍緩。葉然也笑了笑,但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松。他想起父親常說的“外交無小事”,更想起那“淨海宗”與“明尊宗”可能存在的關聯。這趟差事,恐怕比他預想的,還要複雜得多。

朝鮮漢城,某處深宅密室。

一個身著朝鮮高官服飾、面容陰鷙的老者(領議政,相當於丞相,虛構人物崔沆),對著下首一名倭人打扮的使者,沉聲道):“……明朝的使者要來?還是那個葉文謙的兒子,新封的錦衣衛千戶?張經這是要做什麼?示威?探查?”

倭使恭敬道:“崔相明鑑。我家主人(對馬島宗氏)讓小人轉告崔相,此子年少氣盛,在明國北伐軍中頗得張經賞識,更兼偵緝之責。此番前來,恐不只為遞送文書賞賜。或許……與近來黃海戰事,及‘海上朋友’(指淨海宗、倭寇)的損失有關。我家主人希望崔相,能設法……讓他‘知難而退’,或者,永遠留在朝鮮。”

崔沆眼中寒光一閃:“哼,宗氏倒是打得好算盤,想讓老夫當刀?不過……這個葉然,來得確實不是時候。朝中那些親明的迂腐之輩,正嚷嚷著要加大力度配合明國剿倭。若讓此子見到大王,陳說利害,大王耳根子軟,恐怕……告訴宗氏,此事老夫知道了。至於怎麼做……要看這個葉然,懂不懂規矩,識不識時務了。你先退下吧。”

“哈依!”倭使躬身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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