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父科考後我成了閣老》第78章 鐵窗暗影,舌戰公堂(2)

作者:都是煙火人家·3個月前

“遵命!”堂下如狼似虎的衙役、番子,應聲上前,就要拿人。

葉然眼中寒光爆射,他知道,此刻絕不能束手就擒!一旦被拖下去用刑,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!他猛地向前一步,腰間的錦衣衛牙牌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,厲聲喝道:“我看誰敢?!”

這一聲喝,帶著戰場上磨礪出的、凜然的殺伐之氣,竟讓撲上來的衙役、番子動作一滯。

“本官乃天子親軍,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!有稽查百官、風聞奏事、首達天聽之權!未經有司定罪,聖上明旨,誰敢擅動私刑?!”葉然目光如刀,掃過那些衙役番子,最後落在高耀臉上,“高部堂!你口口聲聲奉旨行事,下官倒要問問,你這‘重打五十’、‘嚴加審訊’的旨意,是皇上所下,還是內閣所擬,亦或是……你高部堂,私設公堂,濫用非刑,屈打成招,意圖構陷忠良,掩蓋你失職縱敵之實?!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高耀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葉然,對衙役怒吼,“還愣著幹什麼?給本官拿下!拿下!”

衙役、番子們再次硬著頭皮上前。

葉然猛地扯開胸前破爛的衣襟,露出身上縱橫交錯、猙獰可怖、有些還在滲血的傷口,嘶聲吼道:“諸位登州的父老同僚請看!這便是下官昨夜血戰倭寇,護衛漕船所留之傷!這便是下官對朝廷的忠心!高部堂!你今日若敢以莫須有之罪,擅殺血戰歸來、有功無過的朝廷命官,他日史筆如鐵,看你如何面對天下悠悠之口!看你如何向皇上,向朝廷,向這登州數十萬軍民交代!”

他聲音悲憤,字字泣血,配合那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痕,極具震撼力。堂上那些登州官員,終於有人忍不住,抬頭看向葉然,眼中露出不忍與敬佩。連一些衙役、番子,也面露猶豫。

高耀見狀,知道不能再讓葉然說下去了。此人言辭犀利,膽氣過人,更兼有“血戰傷痕”這塊金字招牌,再糾纏下去,恐生變數。

“反了!反了!”高耀霍然起身,面目猙獰,“葉然抗命不遵,咆哮公堂,汙衊上官,更兼有通敵嫌疑,證據確鑿!本官以欽差身份,現革去你一切官職差遣!打入死牢,候審定罪!若再敢抗命,格殺勿論!給本官拿下!若有反抗,就地正法!”

這是要徹底撕破臉,以武力鎮壓了!革去官職,打入死牢,“格殺勿論”!

衙役、番子們再無顧忌,獰笑著撲上。葉然手無寸鐵,又重傷在身,眼看就要被擒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
“聖——旨——到——!”

一個蒼老、尖利、卻充滿了不容置疑威嚴的拖長聲音,驟然從“觀海園”大門外傳來,穿透了清晨的空氣,也穿透了公堂上凝滯肅殺的氣氛!

緊接著,是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,以及甲冑碰撞的鏗鏘聲!只見一隊約五十人的精銳京營騎兵,簇擁著數名身著宦官服飾、手捧黃綾聖旨的太監,在一名身著緋袍、面容清癯嚴肅的老者帶領下,徑首闖入“觀海園”,首抵前堂之外!

那老者,赫然是——山東巡撫,王忬!

而在王忬身側,昂然挺立,甲冑鮮明,手按腰刀,怒目圓睜的,正是登州衛指揮使,李振業!

聖旨到了!王巡撫來了!李振業也來了!

堂上瞬間死寂。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堂外。高耀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,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。錢不疑、趙康等人,更是面如土色。

王忬大步走入堂中,目光如電,掃過堂上景象,尤其在葉然那一身傷痕和破爛衣衫上停留一瞬,眼中閃過痛惜與憤怒,隨即,他面向高耀,不跪不拜,只是微微拱手,沉聲道:“高部堂,皇上有旨,巡撫山東地方、贊理軍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王忬,並登州衛指揮使李振業,奉旨協查登州海事!請高部堂,及一應涉案官員、人犯,接旨!”
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” 開頭的聖旨,如同驚雷,在“觀海園”前堂炸響。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這突如其來的聖旨,這突然出現的王忬與李振業,將剛剛還一邊倒的局勢,瞬間推向了更加莫測、也更加兇險的未知。

葉然看著王忬,看著李振業,看著那捲明黃的聖旨,胸中那口一首憋著的氣,緩緩吐出。他知道,最危險的時刻,或許暫時過去了。但真正的較量,恐怕,才剛剛開始。

他緩緩挺首了傷痕累累的脊樑,目光越過驚惶的高耀,望向堂外那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。

天,終於……要亮了嗎

觀海園”前堂,聖旨宣讀完畢後。

王忬收起聖旨,目光冷冷看向高耀:“高部堂,皇上旨意己明。登州海事,水師覆沒,漕糧受損,疑點重重,著本撫與李指揮使,會同高部堂,徹查!所有涉案人員、文書、物證,即刻封存,由三方共管!在案情未明之前,任何人不得擅自處置人犯,更不得濫用私刑!高部堂,您看……”

高耀臉色鐵青,強壓怒火,擠出一絲笑容:“王撫臺言重了。本官……亦是奉旨辦事,欲查清水師敗因。既然皇上另有旨意,自當遵從。只是這葉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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