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道：“怕你在貢院門口賣筆，壞了讀書局名聲。”
李牧之冷笑：“我若賣筆，先賣給錢三，包他寫錯字時有筆可換。”
方惟站在陰影裡，衣襬乾淨，眼神沉靜。
兩人目光一碰，他只微微彎了一下嘴角。
王立看了他一眼：“昨夜睡了？”
方惟道：“睡了。”
“幾個時辰？”
方惟停頓了一下：“夠用。”
王立道：“這話通常就是不夠。”
方惟沒反駁。
隊伍最末尾，錢三還在翻小冊子，嘴唇一張一合。
翻得太急，差點把一頁紙撕下來。
王立走過去，錢三立刻把冊子合上，像被抓了贓。
“立哥。”
“手抖成這樣，準備進去給考官畫符？”
錢三嚥了口唾沫，嘴張了張，又閉上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立哥，我抄了三百個錯處了！”
王立瞥他：“進去別把字寫錯了。”
錢三用力點頭：“題看三遍，字看兩遍，收束不寫廢話。”
“還有？”
錢三想了想：“不躺著熬。”
李牧之在旁邊笑出聲：“你倒挺會認罪。”
錢三臉漲紅：“我今日沒熬。”
趙懷安溫聲道：“他昨夜確實睡了，我早晨去看過，門還閂著。”
王立看向趙懷安：“你早晨去看他？”
趙懷安一滯。
李牧之立刻接話：“完了，讀書局從一個不睡，變成互相查崗。”
王立道：“挺好。以後你們若入了衙門，至少知道夜巡。”
幾人都笑了一下，笑聲不大，很快被貢院門前的嘈雜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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