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清晨的風裹著草木香,吹得別墅院角的薔薇晃了晃。
沈月真攥著燙金封皮的駕照,站在車庫前,下巴揚得高高的,像只剛領到勳章的小孔雀。
“顧遲,說好的,今天我開。”
顧遲靠在車門邊,穿件淺灰色休閒衫,袖口挽到小臂,腕骨分明。他垂眸掃了眼她手裡攥得發皺的駕照,眉峰微挑:“拿證兩個月,就敢開長途?”
“怎麼不敢!” 沈月真把駕照揣進兜裡,伸手去拉駕駛座的門,“教練都誇我手感好,學得快。”
車門剛拉開一條縫,就被一隻手按住了。
顧遲的手掌覆在車門上,指節冷白,力道不大,卻讓她拉不動分毫。
“先繞車檢查一圈。” 他語氣平淡,像個嚴格的考官。
沈月真撇撇嘴,卻還是乖乖繞著車走了一圈,踢了踢輪胎,看了看車燈,裝模作樣地點頭:“沒問題,車況良好。”
顧遲低笑一聲,沒拆穿她。
他凌晨就起來檢查過了。輪胎氣壓、剎車、水箱,連玻璃水都加滿了。副駕的靠枕調到了最貼合她腰頸的角度,扶手箱裡塞滿了她愛吃的草莓幹、芒果軟糖,保溫杯裡裝著溫的紅棗茶,連備用的平底鞋都放在了腳邊。
“上車。” 他鬆了手,替她拉開駕駛座的門。
沈月真興沖沖坐進去,系安全帶的時候都帶勁。她調整座椅前後,又掰了掰後視鏡,動作生澀卻認真。
顧遲繞到副駕坐下,剛關上門,就見她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節都繃白了,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,渾身都寫著緊張。
“放鬆。” 他側過身,伸手替她把後視鏡往下調了半寸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,“握那麼緊幹嘛,方向盤又不會跑。”
“我第一次開山路嘛。” 沈月真小聲嘟囔,手心確實有點冒汗。
“沒事。” 顧遲的手放在手剎旁,指尖搭在拉桿上,語氣篤定,“我在。”
三個字,輕描淡寫,卻奇異地讓她安了心。
車子緩緩駛出車庫,速度慢得像蝸牛爬。
出了別墅區,開上近郊的公路,路況變寬,沈月真才慢慢敢踩點油門。窗外的樹影往後退,風從半開的車窗鑽進來,吹得她髮絲亂飛,心情也跟著飄起來。
“你看!我就說我可以吧!” 她側頭衝顧遲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看路。” 顧遲伸手,把她的臉掰回去,語氣帶著點無奈,“剛開穩就得意。”
嘴上說著,手卻默默收回到手剎邊。他全程沒瞎指揮,只有過彎道的時候,才低聲提醒一句 “慢點開”,聲音不高,卻剛好能蓋過風聲,落進她耳朵裡。
開了半個多小時,進入環山公路入口。
盤山路沿著海岸線修,一邊是山壁,一邊是臨海的護欄,遠處是一片碧藍的海,浪拍著礁石,白花花一片。
沈月真放慢車速,看得有點出神:“這裡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“前面觀景臺停一下?”
“不用不用,開到山頂再看。” 她搖搖頭,握緊方向盤,“我還能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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