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真伸手，給他摘頭髮上的草屑。指尖碰到他的額頭，沾了點他的汗，有點燙。
秦湛抓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親。他的嘴唇也有點燙，呼吸掃過她的指尖。
秦湛說，“手怎麼這麼涼。”
沈月真說，“曬的。”
秦湛把她拉到樹蔭底下，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把太陽擋得嚴嚴實實。他的T恤汗溼了，貼在背上，勾勒出後背的線條。
秦湛說，“走累了吧。我揹你回去。”
沈月真說，“不要。你一身汗。”
秦湛說，“我不嫌棄你壓我。”
他蹲下來，背對著她，脊背寬得很。T恤的領口往下滑了點，露出後頸的皮膚，上面有顆很小的痣。
沈月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趴了上去。
她的臉貼在他的肩膀上，能聞到他身上的海鹽味，還有檸檬糖的甜味。他的心跳隔著T恤傳過來，很穩，一下一下的，敲在她的耳膜上。
秦湛站了起來，雙手託著她的腿彎，走得很穩。路邊的橄欖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碎碎的光斑。
秦湛說，“那個瓷瓶，回去給你做個紫檀木的底座，擺在你畫室的架子上，正合適。”
沈月真嗯了一聲，臉埋在他的肩膀上，聲音有點悶。
沈月真說，“給你放書房也行。”
秦湛說，“不行。你的東西，要放在你天天能看見的地方。”
沈月真笑，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沈月真說，“你怎麼這麼囉嗦。”
秦湛說，“我只跟你囉嗦。”
走了二十多分鐘，才到他們租的海邊別墅。白色的外牆，爬滿了粉色的三角梅，院子裡種著兩棵檸檬樹，還有個小小的游泳池，水藍得發亮。
秦湛把她放下來。沈月真腳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，腿有點麻。秦湛伸手扶住她的腰，力道很穩。
秦湛說，“腿麻了？”
沈月真說，“有點。”
秦湛蹲下來，給她捏小腿。他的手很大，力道剛好，捏得她有點癢。
沈月真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的頭頂。他的髮旋很圓，頭髮黑得發亮，陽光落在上面，泛著淺金色的光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，有點扎手。
秦湛抬頭看她，眼睛亮得很，像裝了星星。
秦湛說，“摸什麼？”
沈月真說，“你頭髮白了一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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