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真坐下來。秦湛給她剝龍蝦，殼剝得乾乾淨淨，白嫩的肉放在她的盤子裡，淋了點檸檬汁。
沈月真咬了一口，蝦肉很嫩，帶著檸檬的酸味。
沈月真說，“有點鹹。”
秦湛拿過她咬過的那半龍蝦肉，自己咬了一口，嚼了嚼。
秦湛說，“不鹹啊。”
他湊過去，伸手扶住她的後腦勺，吻她的嘴角。舌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唇，帶著龍蝦的鮮和檸檬的酸。
秦湛說，“哦，現在鹹了。”
沈月真的臉一下子紅了。伸手推他的肩膀，力道很輕，像撓癢癢。
沈月真說，“你耍流氓。”
秦湛笑，坐回去，繼續給她剝蝦。指尖沾了點蝦黃，他隨手舔了舔。
秦湛說，“跟自己老婆耍流氓，不犯法。”
吃完晚餐，兩個人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星星。撒丁島的夜空很乾淨，沒有云，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鑽，連銀河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沈月真靠在秦湛的肩膀上。秦湛握著她的手，把玩她手指上的戒指。就是之前在海邊他送的那枚，鑽石不大，切得很亮，在星光下閃著光。
秦湛說，“下個月我生日。”
沈月真說，“我知道。”
秦湛說，“你準備送我什麼？”
沈月真說，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秦湛說，“我想要你跟我去領證。”
沈月真沉默了一下。指尖轉了轉手上的戒指。
沈月真說，“再等等。”
秦湛說，“等什麼？等你畫完那批畫？我等得起，多久都等。就算等一輩子，我也認。”
沈月真抬頭看他。星光落在他的眼睛裡，亮得很，像盛了整片海。她湊過去，吻了吻他的下巴，胡茬有點扎人。
沈月真說，“等你下次不把紅酒灑我畫上再說。”
秦湛噎了一下。上週他拿了瓶紅酒進畫室，想給她個驚喜，結果腳滑了，半瓶紅酒灑在她剛畫完的畫布上，她三天沒跟他說話。
秦湛說，“我那不是不小心嗎！我賠你十幅，不對，一百幅！我讓歐洲所有的畫廊把莫奈的畫都給你送來，你挑，挑中哪個拿哪個。”
沈月真笑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沈月真說，“我要你畫。”
秦湛說，“行！你讓我畫什麼都行，畫我裸奔都行！只要你高興，我明天就在院子裡裸奔給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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