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邁巴赫試圖趁著前車挪動而提速的瞬間,她腳尖猛地一壓板尾,滑板前端倏地翹起,發出一聲短促清脆的聲響。
連人帶板走出了一個極其刁鑽的斜切線,硬生生切進了邁巴赫正前方的盲區邊緣,利用滑板極高的靈活性完成了一次完美又囂張的別車。
司機驚出了一身冷汗,條件反射地重重點了一腳剎車,龐大沉重的車因為被猝然逼停而微微一頓。
藉著邁巴赫降速的這短暫間隙,沈月真穩住重心騰出一隻手,把叼在嘴裡的吐司拿了下來。
車廂內,陸宴辭把車窗降下,初秋微燥的風瞬間灌了進來。
前方的沈月真恰好在此時回過頭。
那雙漂亮的杏眼裡,盛滿了張揚又狡黠的笑意,眼底深處有細碎的光在跳躍,宛如惡作劇得逞的貓,狡黠中帶著三分得意味道,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進了陸宴辭深沉的視線裡。
風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很輕,撩起她額前幾縷碎髮,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光邊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時間彷彿有了質感,黏稠得像蜜。
陸宴辭唇角不自覺地揚起,羽毛落在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晨光裡,少女明媚而鮮活的面容,是連風都抓不住的耀眼模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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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數日,陸家餐桌旁,屬於陸宴辭的位置始終是空的。
沈月真從劉媽口中得知,他去了M國處理一樁緊急的跨國併購案,歸期未定。
要去民政局補辦的那張證,看來又要往後延了。她想,那就等他回來再說。
日子重新歸於平淡,學校與陸家兩點一線。
十二月初,深城的天氣終於有了些許涼意。
梧桐道的咖啡館裡,許嬌用小銀勺攪著杯裡的拿鐵,聽完沈月真要去港島的計劃。
“你要去看容阿姨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許嬌立刻來了興致,“正好我姑媽前兩天還唸叨我,說我好久沒去看她了。”
許嬌的姑媽許倩華,在她們的少女時代,扮演著一個大姐姐的角色。
只比她們大幾歲,時髦又會玩,小時候總愛帶著她們兩個小不點,吃遍犄角旮旯裡的美食。
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兩個女孩便打包了簡單的行李,一個小時就到了關口。
出關口人潮湧動。
沈月真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閘機外的宋秀芬。
她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米白色羊絨大衣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脖頸上繫著一條愛馬仕的絲巾,妝容精緻,姿態優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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