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中的愚蠢。為了女兒的後半生,這位母親倒是把能押上的籌碼都押上了。
至於那些所謂的“喜好”清單,什麼不愛吃薑,喜歡逛文具店……
秦湛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讓他去哄幼兒園小朋友?
不過,沈月真……的確有點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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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真這一覺睡得極沉,醒來時,窗簾下方已經散開一道溫柔光束。
起床做了二十分鐘拉伸,額角滲出汗珠,她轉身進了浴室沖澡。
剛裹著浴袍出來,宋秀芬就推開門走了進來,手裡拎著半人高的化妝箱。
“媽媽,我不太習慣化妝,總覺得臉上糊了一層,不舒服。”
宋秀芬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在梳妝鏡前,“今天不一樣,去你秦湛哥的畫廊玩。”
等塗塗抹抹的流程走完,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。
秦湛在樓下等得有點不耐煩,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腕錶。
聽到腳步聲,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。
沈月真順著旋轉樓梯緩步走下,淺藍混紡的C家小香風外套,粗花呢的肌理間細碎地藏著白與銀的絲線。
那種顏色很難形容,像是深秋裡最乾淨的一抹天空,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珠光,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和軟。
下身的燙金鎏光壓褶半裙垂墜感極好,奶白色的紗料被壓出層層波紋,每走一步,裙角就輕靈地掃過鞋面。
那是片流動的雲。
她就這麼走下來,像是剛從某場春日的霧靄裡脫身而出,帶著點不自知的精緻。
秦湛指尖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,眼底的情緒被藏得很深。
“走吧,再晚一會兒,我可能真的要考慮在客廳裡直接給你辦個私人畫展了。”
沈月真抿了抿唇,軟聲嗆他:“如果是指等我的時間成本,秦總的資產現在可能正在大幅縮水?”
秦湛笑了笑,沒接這茬,轉身率先往門口走去。
兩人上了車,沉緩宏大的交響樂就裹著淺淡的雪松香漫了過來,管絃交織的細膩音浪在狹小的車廂裡輕輕打旋。
沈月真側了側頭,神情有些意外。
“這是維也納愛樂樂團去年在金色大廳的那場夏季音樂會錄音?”
秦湛扶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,視線掠過倒車鏡。
“耳力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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