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電話打進來時，秦湛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，他掃了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，指尖隨意擦了把額前溼發，抬手接起了電話。
“秦少，宋秀芬那邊已經在協議書上籤了字。”
秦湛垂下眼瞼。
“嗯。”
話音剛落他就直接掐斷了通話，隨手把手機扔在了休息室的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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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真洗掉了一身的硝煙味，邊揉著泛酸的虎口邊走出來。
最後那一輪射擊的後坐力太猛，震得她半邊肩膀到現在都還帶著點酥麻的脹感。
她在俱樂部大廳裡環視一圈，沒看到約好一起來的許倩華的蹤影，正打算掏手機發訊息問人，俱樂部的玻璃大門已經向兩側滑開。
門廊下，秦湛的司機正立在車旁，看見她出來立刻抬手指向半開的後座車門，態度恭敬：“沈小姐，請您上車。”
沈月真怔了下，還是彎腰上了車，果然看見秦湛也坐在後座。
他換了身衣服。
黑西褲的摺痕依舊筆挺。
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，露出一點鎖骨。
頭髮沒完全乾，被打理成隨性的背頭。
幾縷髮絲垂在額前，遮住了平日裡那股子凌厲的眉眼。
冷冽的檀木香，混合著剛剛沐浴後的清潤水汽，還有一種獨屬於他的、乾燥而清冽的雪松氣息在車廂瀰漫。
“秦湛哥。”沈月真下意識坐直了些，軟聲打了招呼。
秦湛交疊的長腿微微換了個姿勢，低低應了聲：“嗯。”
沈月真抿了抿唇瓣，就是否意味著那場關於隱私的意外，在他心裡已經翻了篇。
她天生就長了一顆極其柔軟的心臟，無法忍受那種由於自己的疏忽，而讓別人陷入痛苦。
這種強烈的共情能力，時刻審視著她的言行。
“秦湛哥。”
“你不生氣了嗎？”
秦湛轉過頭，視線在沈月真的臉上停駐。
“你是希望我再生一次氣，好讓你有機會再道一次歉？”
沈月真連連搖頭，烏黑的捲髮隨著動作在肩頭晃動。
“不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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