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陸宴辭便讓人將高定禮服送到了別墅。
一整排衣架被整齊地推進客廳，品牌經理與服務人員分列兩側，態度恭敬。
沈月真洗完澡從二樓下來，見到這番陣仗，腳步不自覺頓住。
“這是做什麼？我們需要這麼多衣服嗎？”
她走到衣架前隨手撥弄了幾下，從搖曳生姿的真絲長裙到剪裁幹練的修身褲裝，款式面料應有盡有，且皆出自同一家頂級高奢。
陸宴辭緩步走到她身側，目光掃過那些華服，語氣平淡：“都是情侶配套的。為了確保在任何公開場合，我們的著裝風格都能保持統一。”
他說得坦然，沈月真卻莫名覺得耳根微微發燙。
她含混地“哦”了一聲，視線落在一件香檳色的真絲吊帶裙上。指尖剛要觸碰上那柔滑的面料，陸宴辭的目光卻忽地頓在了她的手上。
“你手上戴的是什麼？”
沈月真下意識抬起手，一枚素圈鉑金戒指套在她的食指上。
“婚戒啊。”她輕輕晃了晃手指，戒指在燈光下掠過一道冷光，“當初結婚時，你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。”
陸宴辭自然記得這對婚戒。那是爺爺執意要求的流程，必不可少。
那時他只當是一樁必須完成的任務，簽字、領證、取戒，一氣呵成。
至於戒指的模樣，他早已沒什麼印象。
沈月真想摘下戒指，讓他看清內圈刻著的字母。
指尖剛一動，本就尺寸偏大的戒指毫無徵兆地從指間滑落，在光潔的地板上滾了幾圈，最終停在他鋥亮的皮鞋旁。
他彎腰拾起，指尖捏著那枚小小的戒指，遞還給她。
沈月真接過重新戴上，陸宴辭看得清晰，戒指尺寸實在太大，在她纖細的指節上鬆鬆垮垮，彷彿隨時會再次掉落。
“當初選得匆忙，”沈月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，“爺爺讓我挑喜歡的，可店裡沒有更合手的尺寸了，這已經是最小號。”
陸宴辭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
那雙手膚色白皙，指節纖細，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，透著淡淡的粉。尺寸不合的戒指被她無意識地來回撥動，從指根滑到指尖，再輕輕推回，金屬冷光襯得肌膚愈發細膩柔軟。
這個小動作漫不經心，卻無端勾人。
沈月真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手，還以為他在細看戒指，微微揚了揚下巴，帶著幾分小得意：
“還是我想得周全吧，連婚戒都翻出來了。做戲自然要做全套。你的那枚呢？”
陸宴辭心底生出一絲疼意，細細密密緩緩漫開。
三年前從民政局出來，他徑直驅車前往機場，半路便將那枚戒指扔出了車窗。
他說不清心口此刻的滯澀，是因她那句輕描淡寫的“做戲”，還是因那枚被他親手丟棄的戒指，那是她和沈月真的婚戒。
陸宴辭沒有回答她的話，而是側過頭看向候在一旁的品牌經理：“把你們的首飾圖冊拿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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