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陸宴辭收回視線,將沈月真徹底帶離視線,秦湛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他抬起手,煩躁地扯鬆了領帶。
面對沈月真這樣的女人,陸宴辭怎麼可能真的一點都不動心?
他們確實是夫妻,哪怕只是名義上的,陸宴辭也有著名正言順的獨佔權。
陸宴辭口中那個補辦婚禮的決定,真的經過沈月真的同意了嗎?
想到這裡,秦湛的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閉上眼,沈月真剛才在露臺上說的那些話,字字句句扎進他心裡。
百分之五的秦氏股份。
她居然知道這件事。
宋秀芬到底跟她說了多少?她是不是真的以為,他秦湛接近她,對她好,全都是為了那點可笑的股份?
秦湛猛地睜開眼,眼底滿是戾氣。
他不信,他非常肯定,沈月真對他絕對不是毫無感覺。
他從西褲口袋裡摸出煙盒,磕出一根咬在嘴裡。金屬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咔噠聲,幽藍的火苗竄起,照亮他深邃立體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樑。
白色的煙霧從薄唇間吐出,很快被夜風吹散。濃烈的菸草味勉強壓下了心頭的煩躁。
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,由遠及近。
花妍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,走到秦湛身邊。她極其自然地將手肘搭在欄杆上。
“阿湛,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抽菸?”
秦湛沒有看她,只是夾著煙的手指在欄杆邊緣彈了彈菸灰。
猩紅的火星在暗夜裡明明滅滅,一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眼底。
“你辦事效率太低了。陸宴辭那邊,你是一點進展都沒有。”
花妍嬌笑瞬間僵住,鮮豔紅唇緊緊抿起。
“你以為我不想?陸宴辭那個人軟硬不吃,防備心極重。我根本沒機會接近他,他身邊連個多餘的位置都沒有,我拿什麼去進展?”
秦湛把煙遞到唇邊,深吸了一口。
“今天,我特意把你帶過來。”秦湛冷冷地看著她,“不是給你創造機會了嗎?人都在你面前了,機會都喂到你嘴邊了,你倒是上啊。”
花妍雙手交疊在胸前,修長的指甲用力掐進掌心,神色變得極其難看,原本精心維持的嫵媚蕩然無存。
“去幹什麼?去當個上趕著倒貼的小丑嗎?”花妍盯著秦湛,毫不避諱地展露自己的野心,“秦湛,我不想要那種見不得光的露水情緣,更不想只做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玩物。我要的是名正言順當陸家的女主人!”
“花大明星。你認不清自己身份就算了,怎麼突然還這麼有抱負了?”
秦湛將菸蒂摁滅在露臺的金屬菸灰缸裡,轉身便要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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