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圓像是聽懂了似的，立刻站起身，挪到飲水機開關前。粉粉的肉墊準確無誤地搭在紅色的出水開關上，小腦袋微微歪著，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底下。
肉墊稍稍用力往下壓，清水“嘩啦啦”湧進紙杯裡。湯圓就守在一旁，一瞬不瞬地盯著杯裡的水位。眼看著水慢慢漫過杯底，漫過半杯，它竟是有了數，小爪子還保持著按開關的姿勢，只是輕輕收了收力道。
等水位堪堪漲到八分滿，小爪子輕輕一鬆，開關“啪”地彈回原位。水流戛然而止，一滴都沒漏在外面。
湯圓歪著腦袋看了看滿得剛好的水杯，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小爪子，冰藍色的眼睛裡透著得意，仰起脖子衝著圍觀的人群“喵喵”叫了兩聲，尾巴高高豎起，尾尖還打了個小卷兒。
“哇！這小貓成精了吧！”
“太萌了太萌了！血槽空了！”
“這年頭連貓都出來打工賺貓糧了，我還有什麼理由躺平！”
一個穿著寬大衛衣的男生直接擠到最前面，掏出手機大喊：“我要接一杯！”
旁邊立刻有人不樂意了，一把將他擠開：“排隊排隊！懂不懂規矩！我也要接一杯，小貓咪摸一下另外收費嗎？”
“我也要！二維碼在哪？”
大家紛紛掏出手機，爭先恐後地掃碼。微信到賬兩元的提示音開始在攤位上瘋狂響起。
許嬌樂得合不攏嘴，手腳麻利地往出水口放空杯子，湯圓就負責按開關，一人一貓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沈月真退到一旁，眉眼彎彎地笑出聲。她沒忘顧遲的威脅，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點開相機，對著正在賣力打工的湯圓錄了一段十秒的影片。
影片裡，湯圓正兢兢業業地按著飲水機開關，周圍全是大學生們激動的誇讚聲。
她點開顧遲的微信對話方塊，把影片發了過去，順手敲了一行字。
【月真：看清楚了，我們湯圓憑本事吃飯，純純的搞錢小能手。】
發完訊息，她把手機塞回口袋，轉身投入到維持排隊秩序的工作中。
前面排隊的女生捧著剛接滿水的紙杯，試探著伸出手，在湯圓毛茸茸的腦袋上飛快地擼了一把。湯圓不僅沒躲，還主動蹭了蹭女生的掌心，喉嚨裡發出甜膩的呼嚕聲。
人群徹底沸騰了。
“它還給提供情緒價值！兩塊錢花得太值了！”
“前面的快點喝完！喝完再排一次！”
發完訊息，她又順手將影片同步到了朋友圈。
陸宴辭剛結束一個會議，點開朋友圈就看到沈月真更新了動態。
螢幕裡的小白貓憨態可掬，而在影片邊緣一閃而過的、沈月真那截白皙纖細的手腕，卻更讓他在意。
陸宴辭深邃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淺的笑意。他點開沈月真的對話方塊，指尖微動，直接轉賬了兩元錢。
【買一杯水。】
那頭幾乎是秒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