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色的已收款提示剛彈出來，緊接著就跳出一個表情包。一個戴著墨鏡的貓咪瘋狂作揖，上面配著四個大字：老闆大氣！
陸宴辭看著那個表情包，喉間溢位一聲低笑，隨手將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週日晚上九點，沈月真才從學校回陸宅。
劉媽早早燉好了雪梨百合燕窩。沈月真脫了外套，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著，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，驅散了冬夜的寒氣。
樓梯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沈月真抬起頭，看到陸宴辭正順著樓梯走下來，一身白色的真絲居家服，質地柔軟的綢緞服帖地勾勒出他結實的胸膛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。
陸宴辭走到餐桌旁，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。目光落在她泛著淺粉的臉頰上，聲音低啞好聽：“昨天生意不錯？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沈月真有些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哪裡來的貓？”陸宴辭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同學家裡的。”沈月真下意識地隱瞞了顧遲的存在，輕聲答道，“帶來學校玩幾天。”
陸宴辭回想起影片裡嘈雜的人聲中，有人在喊它的名字，嘴角微勾，問：“叫湯圓？那圓滾滾的腦袋，確實像顆湯圓。”
沈月真眼睛亮了亮，剛想順著話題多說兩句湯圓賣力打工的趣事，腦海裡卻忽然閃過之前劉媽無意間提起，陸家宅子裡是絕對不允許養貓的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一時間有些好奇，正猶豫著要不要借這個輕鬆的氛圍問問他為什麼不能養貓，就聽見“篤篤”兩聲，陸宴辭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叩了兩下。
他語調微揚，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：“老闆收了錢，怎麼還不發貨？”
沈月真被問得一懵，這才想起昨天在微信上收了他兩元鉅款的事。
她放下瓷勺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，乾巴巴地補救：“那個……昨天訂單太多，壓貨了。”
“壓貨？”陸宴辭挑起眉尾，“收錢不發貨，可是要按違約賠償的。”
沈月真立刻站起身，討好般地笑了笑：“馬上發貨！陸總您稍等！”
她轉身小跑到廚房的島臺前。拿出一個乾淨的透明玻璃杯，接了八分滿的溫水，端著水杯快步走回餐廳。
“您的水，”沈月真俏皮地眨了眨眼，學著高階餐廳侍者的語氣道，“陸總，請慢用。”
陸宴辭垂眸看著面前那杯水，又抬眼看向站在跟前的沈月真。
她沒化妝，皮膚白皙透亮，嘴唇因為喝了熱燕窩而顯得紅潤飽滿。因為剛才的小跑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，胸口輕輕起伏著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，整個人柔和得像一團雲。
陸宴辭眸色漸深。他伸出手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玻璃杯。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沈月真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指尖。
溫熱粗糙的觸感傳來，沈月真指尖微顫，下意識想要縮回手，卻被他輕輕釦住手腕。
陸宴辭端起水杯，送到唇邊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溫熱的水流滑入喉嚨。他放下水杯，大拇指指腹在沈月真纖細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兩下，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。
深黑的眼眸緊緊盯著她，聲音低啞得要命，尾音微微上揚，“嗯，也算是喝到小貓接的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