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湛放下羊角錘，把加固好的木凳翻轉回來，雙手按在凳面上用力壓了壓。
“外公，您叫我阿湛就好。”
“我平時喜歡玩賽車。車子在賽道上出了故障，很多時候等不及救援，只能自己動手修。引擎拆裝、底盤調校，我都自己來。這木工活和修車比起來，原理互通，都是講究個結構力學。”
宋長明聽得興致大增。
“好小子！自己修車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。”
他指了指院牆角落，那裡停著一輛落滿灰塵的二八大槓腳踏車。
“阿湛，你既然會修車，待會兒幫我看看那輛老夥計。”
宋長明走過去，拍了拍腳踏車的座墊，揚起一陣灰。
“這是我年輕時候買的鳳凰牌單車。前陣子鏈條卡死了，腳踏板也踩不動。我一直沒抽出空來弄它，你幫我瞧瞧還能不能修？”
趙靜蘭從廚房出來，聽到這話，立刻出聲阻攔。
“老頭子，你快別折騰人家了！那輛破車都多少年了，早就該當廢鐵賣了。你讓人家穿得這麼齊整去給你修那破銅爛鐵，弄得一身機油怎麼洗？”
宋長明不樂意了，反駁道：“這車雖然老，但那鋼材質量是實打實的。現在的那些花裡胡哨的腳踏車，騎個兩年就散架了。我這鳳凰牌，只要能修好，再騎個十年都不成問題！”
秦湛走上前，伸手捏住腳踏車的鏈條試探了一下鬆緊度。
手指立刻沾上了一層黑乎乎的油泥。
他毫不在意地在抹布上擦了擦，轉頭看向趙靜蘭。
“外婆，騎腳踏車好。既能鍛鍊身體，又健康環保。外公這把年紀還能騎得動二八大槓，說明身體硬朗。”
宋長明被這句話哄得心花怒放。
“聽聽！聽聽！還是阿湛識貨！現在的年輕人，有幾個還能懂二八大槓的好？”
顧遲站在水池邊，冷眼看著秦湛那副任勞任怨的模樣，哼，馬屁精，還真是連臉都不要了。
“行了阿湛，明天再修。”宋長明抬頭看了看天色，“天黑了，風大，我們先吃飯。”
秦湛把抹布扔在窗臺上，站直身體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水池邊。
顧遲站在水龍頭前，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秦湛肩膀重重擦過顧遲的手臂。擰開水龍頭，擠了一大團洗潔精，用力搓洗著手上的油汙。
“顧總這魚殺得挺乾淨。”
顧遲把洗淨的鱸魚放進瀝水籃。
“熟能生巧罷了。秦少平時在港島，怕是連廚房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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