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，阿遲，阿湛，新年好，大吉大利。”
顧遲率先站起身，彎腰接過。
“謝謝外婆，祝您和外公身體康健，福壽綿長。”
秦湛隨後起身，動作不急不緩。
接過紅包時，指尖無意識地捏了捏那疊厚度。
秦文遠還在的時候，秦家派利是講究排場，通常都是由管家統一發放支票或定製的金幣。
這樣的紙質紅包，倒叫他那顆浸淫在名利場的心，生出幾分異樣的踏實。
“謝謝外婆。”
按照習俗，結了婚的人過年就該往外派利是，不再收長輩的壓歲錢了。
可在這個家裡，眾人很有默契地忽略了沈月真已婚的這個事實，都給她發了紅包。
沈月真抱著五個紅包窩回沙發角落，將紅封在腿上扇形排開，拍照發了條朋友圈。
配文：【今年的壓歲錢！猜猜裡面有多少，猜中有獎~】
朋友圈剛發出去沒兩分鐘，手機螢幕頂端就彈進了一條微信訊息。
【陸宴辭：我猜是七位數。】
緊接著，對面又發來了一張照片。
畫面裡，十幾個衣著考究的少男少女正規規矩矩地排著長隊。而鏡頭邊緣，隱約能看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，正捏著一疊厚厚的定製金漆紅封，顯然是在給晚輩們派發壓歲錢。
沒等沈月真回覆，第二條訊息又彈了出來。
【陸宴辭：不是說已婚的就不再收紅包了嗎？】
【月真：假結婚不算結婚。】
陸宴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，周遭鼎沸的人聲彷彿在瞬間被抽離。
假結婚不算結婚。
螢幕暗下去，映出他自己那張毫無波瀾的臉。
客廳裡，陸家的旁支小輩們正排著隊，挨個上前給他拜年。
“堂哥新年好，祝您萬事如意，生意興隆！”
陸宴辭從手邊的托盤裡拿起一個金漆紅封，遞了過去。
“新年好。”
一個接一個的晚輩上前，說著千篇一律的吉祥話，再從他手裡接過飽含分量的紅包。
李博站在不遠處的廊柱旁，看得清楚，可自從陸宴辭放下手機後，心情便不太好，以至於等陸宴辭派完紅包回了書房，他才小心翼翼地跟進去彙報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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