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的沈月真拿著銀叉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盯著人群焦點處的那個男人。
她從沒見過他穿得如此張揚。
張揚得像一隻開屏的孔雀,又像是一頭巡視領地、急於展示雄風的獅子。
沈月真默默放下銀叉,身子往沙發背的陰影裡縮了縮。
張德方老臉笑成了一朵褶皺的菊花。
“陸總大駕光臨,張某這真是蓬蓽生輝,蓬蓽生輝啊!”他微微彎著腰,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陸宴辭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步伐沒停,視線越過眼前這群矮他一頭的商賈,直直地掃向會所深處。
張太太在後面捏著許嬌的胳膊。
“快,快過去敬酒!”她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迫切。
許嬌翻了個驚天大白眼,穿著那條勒人的紅裙子,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,被迫被張太太拖到了前場。
“陸總。”張太太笑得殷勤,“您還記得嬌嬌吧,昨天在半島酒店多虧了您幫忙。”
許嬌極其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:“謝謝陸總。”
陸宴辭的視線終於落在了許嬌身上,沒有半分波動,他薄唇微啟:“不客氣。”
極盡冷淡的三個字,徹底打斷了張太太準備好的一肚子腹稿。
說完,陸宴辭便收回了視線,邁開長腿往裡走。人群下意識地向兩邊分開,讓出一條通道。
他的視線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,落在角落裡的那抹身影上。
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坐在沈月真身邊。
男人身體前傾,幾乎要貼到她手臂上,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。
沈月真側著頭,認真地聽著,嘴邊掛著一抹柔軟的笑。
陸宴辭的腳步沒有停,卻不自覺地放緩。
他隔著十幾步的距離,貪婪地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。
烏黑蓬鬆的微卷長髮被鬆鬆地向後梳去,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。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落,恰好拂過她小巧的耳垂,上面掛著一枚溫潤的金色圓形耳環。
頸間戴著一條珍珠項鍊,光澤內斂,卻襯得她那截脖頸愈發纖長白皙。
身上是一件淡粉色的斜肩上衣。
層層疊疊的荷葉邊從單側的肩頭傾瀉而下,飄逸的面料勾勒出柔和的線條,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。
米白色的長裙垂至小腿,隨著她細微的動作,輕輕晃動。
整個人的氣質,像一朵在暮色裡悄然綻放的粉色薔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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