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揚的絃樂四重奏悄然一轉，換上了一支節拍明快的華爾茲舞曲。
燈光隨之變得柔和。
剛才還圍在沈月真身邊的那個年輕男人，名叫孫瑞，家裡在蘇城做絲綢生意，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富二代。
他站起身，對著沈月真伸出手，做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邀舞姿勢。
“沈小姐，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？”
沈月真遲疑片刻，還是將手輕輕搭在了孫瑞的掌心。
兩人滑入舞池。
孫瑞的舞步很嫻熟，帶著她旋轉，裙襬漾開一圈溫柔的弧度。
米白色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，像月光下起伏的波浪。
陸宴辭的視線沉沉鎖在那一對舞動的人影上，周遭的人聲樂聲彷彿瞬間被他周身翻湧的冷意隔絕在外。
他看到孫瑞的手扶在沈月真纖細的腰上，沈月真仰起頭，對孫瑞說了句什麼，臉上綻開的笑比頭頂晃盪的水晶燈還要暖。
隨便什麼來路不明的陌生人，都能輕輕鬆鬆得到她這麼軟的笑。
陸宴辭捏著酒杯的手指，骨節根根泛白。
就在這時，李博穿過人群，步履匆匆地來到陸宴辭身側。
“陸總，M國那邊剛傳來訊息，商務部針對我們的AI晶片和機器人關節技術，成立了專項調查組，可能會啟動新一輪的出口管制。”
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跨國公司CEO都嚴陣以待的壞訊息。
然而，陸宴辭沒有反應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牢牢鎖在舞池中央。
李博彙報完，等了幾秒，沒得到任何指示。
他順著老闆的視線望過去，心臟猛地一沉。
舞池裡，沈月真正和一個年輕男人跳著舞，兩人姿態親密，言笑晏晏。
“李博。”
“我在，陸總。”李博立刻躬身。
“我老了嗎？”
“不！”李博幾乎是脫口而出，“陸總，您正值盛年，無論是精力、魄力還是決策力，都處於絕對的巔峰。圈子裡誰不羨慕您……”
李博的話沒說完，就被陸宴辭抬手打斷。
一曲終了。
沈月真和孫瑞回到了沙發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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