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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瑞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，他歉意地指了指螢幕，轉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接電話。沈月真在沙發上坐了片刻，覺得廳內的暖氣烘得人有些氣悶，便起身沿著側廊往外走透透氣。
陸宴辭看見她轉出門，腳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。
會所外有一片臨水水榭，深漆木欄外，初春的細雨綿綿不絕，在簷角暖黃的八角宮燈照耀下，拉成了一道道細密的銀絲。
聽見身後的腳步聲，沈月真回過頭，只一眼，便被那枚張揚的祖母綠胸針吸引住。
她看了兩秒，輕聲說：“宴辭哥，我記得你昨天戴的是紅寶石的。“
陸宴辭點頭：“嗯。“
沈月真又看了一眼，忍不住往前挪了小半步，笑著說：“這個也很好看。“
她抬手指了指胸針，動作透著股不自知的親暱與自然，“我能近點看看嗎？“
陸宴辭喉結滾了滾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看吧。“
沈月真湊近了些，宮燈正好懸在兩人頭頂，暖黃光線往下落，照亮她頸側細白皮膚。
陸宴辭微微垂下眼簾。
珍珠鏈下方有顆小紅痣，米粒大小，貼在鎖骨上方一點點的位置。
呼吸一起一落，那顆痣也跟著輕輕起伏，如同雪地裡落了一點紅梅，刺目又勾人。
他盯著那一點，手指在身側緩慢蜷住。
沈月真指尖停在寶石邊緣，沒碰到他衣料，隔著很近的距離看切面。
“顏色很特別，綠得很穩，不浮。“
陸宴辭沒有接話。
視線還是停在她頸間。
她靠得近，髮間有淡淡香氣，那顆痣就在半寸之外，再低一點頭，唇就能碰到。
沈月真還在看胸針，完全沒察覺他呼吸已經亂了半拍。
“這個是不是古董款？”她仰起頭問。
“是。”陸宴辭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。
“你今晚穿得……和平時很不一樣。”
陸宴辭眸色微動，反問：“難看？”
“不難看。”沈月真搖了搖頭，嘴角彎起一抹淺笑，如實評價，“就是太招搖了。”
陸宴辭盯著她因為笑而微微上揚的眼尾，壓著聲線步步緊逼：“怕別人看？”
沈月真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問。她往後退了半步，“你這樣的人，走到哪裡本來就會被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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