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真敷衍完母親,視線又落回了臺上。
接下來的幾件拍品多是些古董字畫。
雖說起拍價不低,但場內舉牌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,大抵是剛才那套紅寶石的衝擊力太強,此刻的競拍氣氛總顯得有些意興闌珊。
沈月真對這些物件不怎麼感興趣,“媽媽,我去個洗手間。”
宋秀芬正看著臺上的青花瓷,聞言只輕輕點了個頭,“去吧,當心腳下。”
沈月真拎起小巧的手拿包,儘量放輕動作,順著座位間的狹長過道往後場退去。
會場的燈光為了配合拍品展示,此刻依然暗得很。
沈月真踩著高跟鞋,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,生怕弄出點突兀的動靜引來滿場側目。
前排,陸宴辭突然側過了頭。
他的視線極快地穿過昏暗交錯的光影,越過層層疊疊的座椅靠背。
剛好捕捉到那片消失在門外的米色裙角。
李博正專心致志地記錄著下一件拍品的起拍資訊,察覺到身旁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他下意識地順著老闆的視線轉過頭往後,除了一片昏暗的觀眾席,並沒有什麼特別出奇的畫面。
“陸總,需要我去……”李博的請示才說了一半,自己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原本坐在他們後方的那位小祖宗,已經不見了。
陸宴辭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拍賣名錄合攏,隨手扔在了一旁的皮質扶手上。
“剩下的,遇到合適的你看著辦。”
接著,便在一眾隱約探究的目光中從容地站起了身,單手理了理西裝外套的紐扣,頭也不回地朝著方才那扇側門徑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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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真拎著手包,剛從洗手間轉出來,還沒走兩步,視線裡就撞進了一堵人牆。對方不偏不倚,正好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這位先生,麻煩讓讓。”
陸宴辭沒動,只是好整以暇地垂眸看著她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:“不認識我了?”
沈月真不看他,目光停留在他那件手工西裝外套的領口。
“這位先生,你說什麼?再不讓開,我可就要報警告你性騷擾了。”
“又是要告我家暴,又是要告我性騷擾。”陸宴辭不退反進,微微俯身,清冽的氣息瞬間侵襲了沈月真的呼吸。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“這麼算下來,陸太太是打算讓我進去蹲個幾年才消氣?”
沈月真迎上他的目光,扯了扯嘴角:“哼!你知道就好。”
看著她這副像只炸毛小貓的模樣,陸宴辭低低地笑了一聲:“行,陸太太的狀紙,我等著收。”
目光順著她氣鼓鼓的臉頰往下落,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漸漸深沉。片刻後,他抬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臉側,最終卻只是剋制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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