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秋老虎還裹著暑氣,午後的陽光曬得人皮膚髮暖。
沈月真握著方向盤,緩緩駛進母校的校門。梧桐道兩側的樹木遮天蔽日,細碎的金光從葉縫裡漏下來,落在擋風玻璃上,晃得人眼暈。
今天是學院建院二十週年,院方特意邀她這位往屆優秀校友回來參展,順便給在校生做場小型分享。
她把車停在體育館側門的車位,剛推開車門,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說笑打鬧聲。
一群穿著球衣的男生剛從體育館出來,個個汗溼了領口,肩上搭著毛巾,手裡拎著運動包,邊走邊聊剛才的籃球賽。
為首的男生個子最高,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色球衣,後背印著大大的數字 “7”。
球衣被汗水浸得半透,貼在背上,勾勒出清晰的肩背線條,腰腹處繃緊的布料隱約能看出腹肌的輪廓,窄腰長腿,晃得人眼熱。
他正低頭聽身邊人說話,嘴角翹著,露出一點虎牙,陽光落在他汗溼的髮梢上,亮得像撒了碎鑽。
是宋陽。
沈月真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沈月真收回目光,轉身去後備箱拿展品。紙袋有點沉,她剛拎起來,身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,帶著點少年人身上的皂角混著薄汗的味道。
“學姐?”
聲音比記憶裡更啞一點,是剛運動完的緣故。
沈月真回頭,撞進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。
宋陽已經走到了她面前,個子很高,站在她跟前幾乎投下一片陰影。他剛擦過汗,額前的碎髮還溼著,順著下頜線往下滾了滴汗,落在喉結上,滾了一下,沒入衣領裡。
他看到她,眼睛亮得更厲害了,像藏了星星:“真的是你啊!我老遠看著像,沒敢認。”
“宋陽?” 沈月真彎了彎眼,“剛打完球?”
“嗯,隊內訓練。” 他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虎牙露出來,添了點稚氣,“學姐是回來參加院慶的吧?我早上聽學生會說,今天有位傳奇校友回來,沒想到是你。”
“什麼傳奇不傳奇的,別聽他們瞎說。” 沈月真失笑,指尖拎著紙袋往懷裡收了收,“我正找設計樓呢,聽說那邊最近在修路,不太好找。”
“是不好找,前面圍了擋板。” 宋陽立刻接話,把自己的運動包往肩上一甩,伸手就想去接她手裡的紙袋,“我帶你去吧,我熟。剛好我也沒事,送你過去。”
他的手伸過來,骨節分明,手指很長,掌心帶著點薄繭,是打球磨出來的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,燙得沈月真指尖一顫。
“不用麻煩你……”
“不麻煩!” 他搶著開口,眼神很亮,“反正我回宿舍也沒事,給學姐帶路是應該的。”
他不由分說就把紙袋接了過去,拎在手裡。看著挺輕的紙袋,他拎得很穩,手臂肌肉線條順著袖口繃出來,流暢又好看。
沈月真看著他少年氣十足的樣子,沒再拒絕: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麻煩!”
他又重複了一遍,嘴角翹得老高,走在她身側,刻意放慢了腳步,配合她的步子。
兩人沿著梧桐道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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