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去看過你的畫展呢，就在你開的那家巷尾畫廊。”
沈月真有點意外：“你還去過我畫廊？”
“對啊！” 他眼睛亮閃閃的，“我特別喜歡你那幅《潮汐》，藍色的那幅，看著特別舒服。我當時還想，能畫出這麼好看的畫的人，肯定特別溫柔。”
他說得直白，半點不掩飾自己的欣賞。
沈月真心尖顫了一下，別過臉去看路邊的樹，耳尖悄悄泛了紅：“沒想到你還懂這個。”
“我不懂設計，但我覺得好看。” 他笑得有點憨，“就覺得學姐畫的，肯定都好看。”
風捲著梧桐葉的氣息吹過來，撩起沈月真的髮絲，糊了滿臉。她抬手去捋，剛碰到髮梢，另一隻手先伸了過來。
宋陽的手指很輕，替她把貼在臉頰上的碎髮別到耳後。指尖擦過她的耳廓，燙得驚人。
“風好大。” 他低聲說，沒立刻收回手，指尖在她耳尖附近頓了頓，才慢慢收回去。
空氣忽然就靜了下來。
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，還有兩人不遠不近的腳步聲。
沈月真心跳有點亂，假裝看前方的路，沒說話。
宋陽也沒說話，走在她身邊，安安靜靜的，可存在感強得驚人。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少年人的汗味，一點都不討厭，反而帶著很乾淨的暖意，順著風往她鼻子裡鑽。
路過操場的時候，裡面有人在踢足球，喊叫聲傳過來。
宋陽側頭問她：“學姐以前常來操場嗎？”
“很少。” 沈月真搖搖頭，“以前總在工作室趕圖，熬通宵了就清晨來散個步，回去接著畫。”
“這麼拼啊。” 他皺了皺眉，有點心疼，“那肯定總熬夜吧？對身體不好。”
“年輕嘛，熬得住。”
“現在也別總熬。” 他說得很認真，“熬夜傷皮膚，還傷胃。我姐以前也總熬夜，後來胃都壞了。”
沈月真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，忍不住笑：“知道了，你比我還養生。”
“我不是養生，我是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別過臉去，聲音有點小，“我是關心學姐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就加快了兩步，走到前面一點，耳根紅透了，假裝看路。
沈月真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現在的學弟，都這麼直球的嗎。
走到設計樓，果然圍著施工擋板，只剩側面一條窄窄的樓梯通道。
“電梯壞了，得爬樓梯。” 宋陽回頭跟她說，“七樓，能行嗎？”
“當然能。” 沈月真挑眉，“別小看學姐。”
她今天穿了雙低跟的小皮鞋，爬樓梯倒也還好，只是臺階久了有點滑，落了點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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