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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大人說,他已經向陛下遞了辭呈,交出了東廠的提督印信。他說自己現在是個無權無勢的閒人,若是殿下不肯收留他,他就在雪地裡跪死。”
半夏偷笑。
顧家倒臺後裴寂徹底撕下偽裝。
在外是活閻王在我面前卻像牛皮糖。
我放下兵書:“讓他滾進來吧。外面那麼冷,仔細凍壞了腿。”
裴寂帶著寒氣走進來。
他換上錦袍褪去陰戾像個世家公子,只是看向我時眼神依然帶著侵略性。
他走到榻前跪地將我的腳抱進懷裡暖著。
“殿下,臣現在連官職都沒了。”
他仰起頭看我,“只有殿下能給臣一口飯吃了。”
我捏了捏他的臉:“少裝可憐。你執掌東廠這麼多年,抄了那麼多貪官的家,你的私庫怕是比國庫還豐厚。說吧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裴寂抓住我的手吻了吻。
“臣想光明正大地站在殿下身邊。不是以太監的身份,也不是以權臣的身份。”
他定定看著我眼神鄭重。
“晚吟,當年你用死囚換下我,保全了我的身體。這十年,我以閹人的身份活在陰暗的角落裡,替你斬斷所有荊棘。
如今,陛下已經坐穩了皇位,大楚海晏河清,我不想再做你的刀了。
我想做你的駙馬。”
我心跳一頓。
雖早知他未淨身但被直白捅破仍覺臉熱。
“你......你放肆。”
我抽出手轉頭不看他。
裴寂湊上來將我圈在懷裡掏出賬冊地契放在我掌心。
“臣沒有江山,但臣有富可敵國的萬貫家財,有遍佈九州的暗網勢力。
臣願散盡家財,傾盡所有,以此為聘,求娶大楚長公主殿下。”
他貼在我耳邊低語,“三日後,陛下會親自下旨賜婚。這一次,沒有人能再讓你受委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