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京城沸騰。
天子下旨賜婚於恢復清白封鎮國公的裴寂。
大婚排場比當年宏大十倍。
十里長街紅綢鋪地。
裴寂將十年積攢化作一百二十八抬聘禮。
他在京城擺了三天流水席慶賀大婚。
刑部大牢深處,手腳皆斷的顧晏舟癱在草堆上。
獄卒故意將外面喜樂聲放大描述大婚盛況。
“聽見沒?那可是鎮國公迎娶長公主殿下的隊伍!嘖嘖,那聘禮,從城東排到了城西!長公主殿下如今可是全天下最風光的女人!陛下親自送嫁,那排場,絕了!
哪像你這個廢物,守著個敵國細作當個寶,把真正的金枝玉葉往外推。
活該你落得這個下場!”
顧晏舟聽著喧鬧聲,腦海浮現我曾付出的三年。
如果當初沒帶鶯鶯回來,今天迎娶我的人會不會是他。
悔恨交織下顧晏舟噴出黑血嚥下最後一口氣。
此時新房內紅燭搖曳。
裴寂用玉如意挑開我的紅蓋頭。
他眼眶微紅,那雙殺人如麻的手此刻微微發抖。
“晚吟。”
他單膝跪在我面前,就像十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一樣。
“裴寂,從今往後,你自由了。”
我撫摸他的臉頰。
“不。”
裴寂將臉埋進我掌心聲音哽咽堅定,“臣這一生,畫地為牢,甘之如飴。殿下,就是臣唯一的信仰。”
紅帳落下,窗外大雪初霽明月高懸。
{完}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