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秉德癱軟在地,卻仍不肯死心。
他忽然膝行幾步,朝著老尚書李嚴的方向磕頭。
“陛下,臣一時糊塗,但與尚書府的婚約早已定下,天地可鑑。”
“李大人乃國之棟樑,若今日因這等家務事悔婚,恐傷了老臣的心,惹來御史臺彈劾啊!”
他這是想拿老尚書的權勢來壓皇帝。
我眼中閃過一絲殺機。
“查他們的婚書和聘禮。”
我吩咐道。
“陛下,請查驗婚書與聘禮!”
沈清禾立刻轉述。
禁軍強行開啟國公府的庫房,鎖頭被砸落。
一箱箱的聘禮被抬到院中。
箱子開啟,裡面裝的根本不是三書六禮,而是成堆的古玩字畫和金銀珠寶。
最底下,壓著一張紅色的契約。
這哪裡是婚書,分明是一紙納妾的賣身契!
是沈秉德用親生女兒,換取尚書府在朝堂上庇護的交易憑證。
沈清禾衝上前,一把奪過那張契約,當著所有人的面,撕的粉碎。
紙屑落下。
“我沈清禾,不是誰家的補償,更不是你用來換取權勢的籌碼!”
蕭珩冷冷的看著這一幕。
“傳朕旨意,廢除此等荒唐婚約,沈秉德賣女求榮,罪加一等!”
眼看大勢已去,沈明珠的目光落在那堆從枯井裡搜出的賬冊上。
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猛的掙脫押解的禁軍,不顧一切的撲向院中取暖的火盆。
她抓起火盆,直直的砸向那堆賬冊。
我後腿發力,竄出,一口咬住她的裙襬,死死不放。
沈明珠尖叫一聲,用力將我踢開。
火盆落地,炭火傾覆,火星四濺。
火苗瞬間竄起,將最上面的一本賬冊點燃,冒出黑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