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”它壓下心中的震撼以及一絲對未能變成光之巨人的小小遺憾,立刻伏低身體,寬闊的背部形成一個穩定的平臺,聲音因為體型變大而顯得愈發低沉有力,卻刻意放柔,“輕輕把小葵挪到我背上來,儘量讓她躺平。音,你幫忙扶穩。小穗,你到我脖子這裡來,抓穩毛髮,給我指路!阿翠,你在旁邊照應!”
女孩們被這神話般的變故驚呆了,但小葵痛苦的呻吟讓她們迅速回神。在白洛的指揮下,她們齊心協力,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的小葵挪到那厚實溫暖的背毛上。
白洛的背寬闊平穩,足以讓小葵舒適地側躺。音摸索著靠在一旁,用手臂輕輕護著。小穗鼓起勇氣,爬上前,緊緊抱住白洛粗壯的脖頸。阿翠則在一旁隨時準備幫忙固定。
“都抓穩了!”白洛沉聲道,穩健地站起身來。雄獅般的體型帶來的不僅是力量,還有超乎尋常的平穩。它邁開步子,步伐大而從容,為了儘量減少顛簸,它甚至運用了某種本能的技巧,讓行走如同滑行。
它載著孩子們,猶如一座移動的溫暖堡壘,迅速而沉穩地走出了陰暗的窩棚,踏入外圍區荒涼的晨光中。
“小穗,指路!”白洛的聲音在風中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最近的,能給‘被詛咒的孩子’看病的地方,在哪裡?不管是不是診所,先過去!”
......
在小穗的指引下,白洛邁開雄獅般穩健而迅捷的步伐,在外圍區錯綜複雜的廢墟與巷道中穿行。
但跑著跑著,白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。
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破敗,巷道越來越窄,不太像是通往醫院的路......
“小穗,你確定是這條路?”白洛放緩了速度,琥珀色的巨眼掃視著兩旁幾乎要倒塌的混凝土牆壁,以及前方被瓦礫和廢棄傢俱堵死的巷口——這分明是個死衚衕。
“是。是這裡沒錯!”坐在它脖頸後的小穗抓緊了毛髮,聲音雖然有些緊張,但很肯定,“白洛姐姐,外城區......沒有正規醫院會給我們看的。但是大家都偷偷知道,如果病得很重,可以來這片區域碰碰運氣,找一位......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流傳在孩子間的。語焉不詳的描述:“......找一位穿著白大褂。黑眼圈很重很重的......好心阿姨。有人說她住在地下,只有需要幫助的人出現時,她才可能出來。”
白洛:“......”
它望著眼前這堆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廢墟死衚衕,感覺槽多無口。
“所以,我們現在的計劃是:在一個沒有具體門牌。沒有標識。連個像樣入口都看不見的廢棄街區死衚衕裡,‘碰運氣’等一位聽起來作息極度不健康。疑似地下黑醫的‘好心阿姨’隨機重新整理?”
它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,但巨大的體型讓這句吐槽帶著一種沉悶的迴響,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。
小穗似乎被問住了,小聲囁嚅:“以。以前有別的孩子在這裡等到過......我聽說......”
白洛嘆了口氣,連對方的名字和住址都不知道,這怎麼找人啊!
咔噠——
一聲輕微的。像是生鏽鐵門被推開的聲音,從巷子最深處。那堆看似實心的瓦礫後方傳來。
只見那堆瓦礫陰影一陣晃動,一塊看似隨意搭著的鏽蝕鐵板被向內推開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。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。
緊接著,一隻蒼白。指節分明的手伸了出來,隨意地將鐵板推得更開些。
一個身影從那地下洞口鑽了出來,站直,拍了拍白大褂上沾著的灰塵。
那是個身材高挑瘦削的女人,一頭略顯凌亂的深色長髮隨意披散著,臉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濃重到近乎誇張的黑眼圈,襯得她膚色越發蒼白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長期熬夜。精神瀕臨耗盡的頹廢感。
她嘴角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,煙霧繚繞中,她半眯著眼,似乎還沒完全適應外面的光線。
她深吸一口煙,緩緩吐出灰白的菸圈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死衚衕——掠過蜷縮在牆角的幾個孩子,掠過地上虛弱的小葵,最後,精準地落在了蹲在殘垣上。正一臉“=口=”表情看著她的橘貓身上。
白洛和她隔著瀰漫的煙霧對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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