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想要看一看世界陰暗卻異常整潔的地下診所內，消毒水的氣味稍稍蓋過了煙味。小葵躺在簡易的病床上，臉色雖然依舊蒼白，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，手背上扎著點滴，透明的藥液正一滴滴流入她的血管。
室戶菫動作利落地記錄著什麼，然後將一個印著潦草字跡的小藥盒塞到小穗手裡：“一天兩次，飯後吃，吃完這些，她這腸胃就沒事了。記住，別餓久了突然塞太多油膩東西，你們這小身板扛不住。”
“謝。謝謝醫生阿姨！”小穗寶貝似的捧著藥盒，連聲道謝。
菫沒理會孩子的感激，她的目光饒有興味地落在了從剛才起就一直蹲在櫃子頂上。儘量降低存在感的橘貓身上。
白洛被她看得有點發毛，尾巴尖不自覺地捲了卷。
“一隻會說話，還能......變大變小的貓？”菫彈了彈菸灰，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熬夜過度的沙啞，卻多了幾分探究，“有趣。是特殊的起始者？還是什麼我沒見過的原腸動物因子表達？亦或者說從未被人們發現的原腸怪物？”
“白洛姐姐才不是怪物！”小穗立刻搶答，語氣裡滿是維護，“她是魔法少女身邊的吉祥物！”
“吉祥物？呵......”室戶菫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沒有反駁這個天真的說法，但看向白洛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稀有的實驗樣本了，“不管是什麼，你有研究價值。作為我幫這小鬼看病的‘診金’，抽你一管血，不過分吧？”
白洛在看到對方並被帶到這個看上去像是大蛇丸實驗室的地方後，就猜到了這位的身份——室戶菫。
醫生兼科學家，現任東京地區地下避難所的非法醫生，專攻原腸動物病毒與機械化士兵研究。
這個世界的主角里見蓮太郎的機械義眼。義肢均由她開發並定期維護。
前日本四賢人之一，被稱為“惡鬼纏身的魔女”或“菫之魔女”。據說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。
但白洛卻絲毫不擔心。
她都長期免費幫助小蘿莉治療了，一個願意幫助小蘿莉的人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？
它從櫃子上輕盈躍下，落在地面，沒有變回巨獅形態，只是仰頭看著這位高大的女醫生。
“可以。”白洛乾脆地答應了，“但作為交換，我希望你能給我昨天剛‘收養’的這幾個孩子，都做個全面的檢查並治療。”
白洛說著，在小葵接受治療時，被自己一次性帶過來的小蘿莉們。它看著安靜坐在角落。蒙著布條的音，“尤其是音，能不能治療一下她的眼睛？”
菫挑了挑眉，似乎在發現白洛居然還會“談判”後興趣更甚。“行啊，反正來都來了，都不白來...”
室戶菫的檢查專業而迅速，帶著一種見慣生死後的冷靜。她給每個孩子都聽了心肺，做了抽血化驗。
“營養不良，輕度貧血，有點寄生蟲......外圍區孩子的標配。”她一邊記錄一邊平淡地說，“沒什麼立即要命的毛病。”
說著，她從冷藏櫃裡取出幾支淡藍色的藥劑，“打了這個，增強抵抗力，也能稍微抑制你們體內的病毒活性——雖然你們現在侵蝕率都還很低。”
孩子們雖然害怕打針，但在白洛和音的安撫下，都乖乖捱了一針。
輪到音時，菫直截了當地說，“視神經和眼球組織破壞得太徹底了，只能用機械義眼替換。而且...”她頓了頓，看向白洛，“這小鬼以前拒絕過我。”
白洛一愣：“拒絕過你？”
“嗯。”菫重新點了支菸，“大概是半年前吧，我在外圍區撿到發燒昏迷的她，順手救了。醒來後我問她，要不要裝個簡陋的感測器義眼，至少能‘看’到點輪廓和熱源，比完全瞎著方便。你猜她怎麼說？”
白洛看向音。音微微低著頭，小手攥著衣角。
菫模仿著當時音那平靜到空洞的語氣：“她說，‘不用了，醫生阿姨。看不見雖然很麻煩，但......不會因為紅色的眼睛被人輕易罵怪物，也不會被人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盯著。而且，看不見的乞丐，更容易討到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