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所裡一時寂靜。
白洛感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悶得難受。
它感覺很難過，要是自己能夠再早一些來到這個世界就好了，這樣這些孩子們就可以不用經歷這些......
就在這時，一直沉默的音，忽然輕輕開口了。
“菫醫生......現在，可以幫我嗎？”
室戶菫夾著煙的手指頓住了，黑眼圈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真實的訝異。“哦？改變主意了？”
音點了點頭，她轉向白洛聲音傳來的方向，儘管蒙著布條，卻彷彿在努力“凝視”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像羽毛拂過心尖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。溫柔的渴望：
“嗯......以前，我覺得看不見也很好。看不見別人的討厭，看不見世界的髒東西。”
“但是......現在我想要看見了。”
她微微偏頭，蒼白的臉上似乎因這份渴望而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色。
“我想要......看看白洛姐姐的樣子。”
“想看看它的毛髮是不是真的像感覺到的那麼柔軟，是橘色多一點還是白色多一點......”
“想看看它的眼睛......是不是真的像小穗說的，像琥珀一樣漂亮。”
“想看看它對我們笑的時候，是不是真的像聲音聽起來那麼溫暖......”
女孩的聲音輕柔而堅定，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白洛的心上。她伸出手，在空中摸索著，彷彿想觸碰那個想象中的形象。
“所以......菫醫生，可以幫我嗎？幫我......裝上能‘看見’的眼睛。我想看見白洛姐姐，看見大家......看看這個，有了白洛姐姐之後，好像變得......有點不一樣了的世界。”
室戶菫沉默地吸了口煙，煙霧模糊了她的表情。半晌，她將菸蒂摁滅，發出輕微的嗤聲。
“行啊。”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平淡，但仔細聽，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敷衍，“不過提前說好，義眼需要定期維護和適應訓練。想看清你的‘吉祥物’具體長什麼樣，需要長時間配合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音的嘴角，彎起了一個清晰而明亮的弧度，“只要能‘看到’一點點光，看到一點點輪廓......知道那是白洛姐姐，就夠了。”
白洛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發熱。它跳上病床，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音冰涼的小手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它對著室戶菫說，語氣鄭重，“需要我做什麼，或者需要什麼材料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菫看著這一人一貓，又看了看旁邊幾個眼巴巴望著她的紅眼孩子，難得地，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材料我這裡有現成的邊角料。至於你......”她再次看向白洛，眼中研究的興味更濃，“記得你的承諾，抽血。另外，在我給這小鬼準備手術和除錯義眼的這段時間......”
“你得時不時過來，讓我‘研究’一下。我對你這‘吉祥物’的生理結構，可是好奇得很。”
白洛它點了點毛茸茸的腦袋。
“成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