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的身影帶著一溜殘影——以及掛在她後背。死死摟著她脖子。臉都嚇白了的鈴——衝進了那幾只扭曲的以骸之中。
“別。別這麼快——!我不行了!師姐慢點——!”鈴的慘叫幾乎蓋過了以骸的嘶鳴。
“抓緊!”
白洛不語,憑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,在幾隻以骸之間高速折返。每一次短暫的接觸,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擊打聲,隨機拍死一頭以骸。
“左邊!小心——哇!”鈴剛喊出一句警告。
嘭——!
左邊試圖偷襲的以骸被白洛一爪碎核心,化為灰燼。
對戰過程快得不可思議,一分鐘不到,荒蕪的怪石地帶重新恢復了令人不安的寂靜,只有飛艇殘骸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
“搞定。”白洛話音落下,鈴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,約莫過了幾秒,後背的鉗制稍稍鬆開。鈴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她背上滑下來,雙腳剛一沾地,就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坐在地上。
她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動,幾縷頭髮被冷汗黏在額角。剛才那短短十幾秒的“衝鋒”,比坐過山車刺激一萬倍。
高速移動帶來的視野模糊。與猙獰怪物擦肩而過的冰冷觸感。以及隨時可能被甩飛出去的失重恐懼......各種感覺混雜在一起,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。
“嗚......”
一聲細小的嗚咽從她喉嚨裡擠出。她抬起手,用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,再放下時,眼圈已經紅了,裡面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就像一隻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淋透。又被丟進滾筒洗衣機裡轉了幾圈的哈基米,委屈又可憐。
這...這什麼情況?
咱家鈴寶怎麼哭了?誰惹到她了?
算了,先裝死吧......
就在這時,儀玄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黃色葉子,悄無聲息地落在兩人身旁。
她看了一眼消散的以骸殘留,又看了看跪坐在地。一副被欺負慘了模樣的鈴,最後目光落在似乎有點心虛。正抬頭望天的白洛身上。
“解決了?”
“解。解決了......”鈴帶著點鼻音回答,掙扎著想站起來,腿卻還是有點使不上勁。
“師父,您剛才......”她想起墜機後儀玄似乎就不見了,忍不住問道。
“去追襲擊者了。”儀玄言簡意賅,眉頭微蹙,“對方是早有預謀,選擇在這個靠近空洞。易於隱藏和脫離的區域動手。我循跡追了一段,對方對地形極其熟悉,佈置了不止一個干擾點,沒能追上。”
有人......故意襲擊?目標是我們?
鈴倒吸一口涼氣,殘留的那點委屈和後怕瞬間被一股寒意取代。
“師。師父!”她仰起臉,因為驚駭,聲音都有些變調,“您......您該不會是早就算到我們會被人襲擊,所以才買了那份最高規格的保險吧?!是為了......賠。賠償金?”
這個猜測過於現實,甚至帶著點荒誕的黑色幽默,讓現場凝重的氣氛都為之凝滯了一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