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玄沉默地看著她,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,似乎有極其細微的肌肉抽動了一下。她頓了頓,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一種實事求是的無奈:
“我雖能卜算吉凶,但也只是隱約感知此行恐有波折麻煩,需多做準備。至於對方膽大包天到直接擊落民用飛艇......”她搖了搖頭,“此事超出預料。那份保險,確有防備意外損失之意,但絕非為了以此牟利。”
她看向鈴,目光變得嚴肅了一些:“鈴,你可有懷疑物件?”
“額......師父,我和哥哥作為繩匠,因為各種原因得罪了不少人,我也不確定他們之中是否會有人選擇報復...”鈴頗為尷尬地說道。
“嗯。”儀玄見她神情不似作偽,便不再追問,只是望著飛艇殘骸和更遠處空洞的黑暗,陷入沉思。線索太少,敵暗我明,情況不容樂觀。
一時間,這片墜機之地只剩下風聲穿過怪石的嗚咽,和殘骸燃燒的細微噼啪聲。沉默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就連平時最鬧騰的白洛,此刻也異常安靜。
它突然想到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——它,白洛,就是在《絕區零》遊戲2.0版本上線時,眼前一黑穿越過來的!
這意味著什麼?
這意味著她知道鈴和哲是主角,知道新艾利都的大致情況,知道以骸和空洞是啥,甚至對雲巋山。也有點模糊的“印象”。
但!
2.0版本之後的劇情?
對不起,咱沒玩過,不知道!
誰會襲擊主角?咱上哪知道去?!
接下來該怎麼辦?
攻略?不存在的!
這沉默持續了約莫一分鐘。最終,還是儀玄先打破了僵局。她轉身,目光掃過兩個徒弟——一個還腿軟坐在地上,眼神惶惑;一個表情呆滯,表現得像是剛睡起來的大學生,眼神之中透露著清澈和愚蠢......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儀玄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冷靜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,“襲擊者可能去而復返,或者留有後手......”
她走到鈴面前,伸出手:“還能走嗎?”
鈴看著師父伸出的手,又看看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腿,咬了咬牙,抓住那隻手,借力站了起來。雖然還有點虛浮,但好歹能站 穩了。
“能......能走。”她小聲說,努力想把那點後怕壓下去。
儀玄看了她發顫的腿一眼,轉頭對白洛說:“你揹她。”
“誒?!”鈴和白洛同時驚呼。
鈴瘋狂搖頭,臉上寫滿拒絕:“不用不用!師父,我自己可以走的,不需要師姐揹我。這太麻煩師姐了!”
“鈴,你嘴上說著麻煩,為什麼腿一直在抖。你其實可以大大方方說出來的......你這樣反而會讓我更尷尬...話說......咱帶著你衝鋒陷陣真的這麼恐怖嗎( ??ω?)?”
“額......”
“好了,你們兩個不要貧嘴了,在出發前,我備份了空洞資料和出口座標。不出意料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夠從空洞走出去。想要在天黑之前回到隨便觀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