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房欠大房不知道幾多,他就算再著急難過也不可能這時候去綁架李從今。
「那是何事?」
喬姜狀告晏家,除了和錢有關,還能有什麼旁的?
「我家雖被告了,但在我看來也是父親一意孤行自找苦吃,可三房欠喬家的數目不少,全被父親上下打點花光,他如今為了保住仕途,只能想辦法填補窟窿。」
籌錢哪是那麼容易的事,晏遠洲在官場上名聲也不好,同僚那裡想不到辦法,自家除了大房也沒其他親眷可以依靠,只能另闢蹊徑。
「我父親和我母親商量了一整日,倉皇間決定將二姐嫁出去,用她的彩禮錢補窟窿……」晏廷宇說著低下頭,狠狠咬牙才不至於情緒過激。
「什麼叫倉皇出嫁?」李從今擰眉,瞬間抓住他話中關鍵。
他深吸口氣,面上難堪:「他們……他們看上了一戶姓周的生意人家,那人家似是和蕭親王沾親帶故的,家中只有一個嫡子,願給千兩白銀做聘。我知道我們家不是什麼貴胄豪門,和這種生意人家也算門戶相當,可——」
他頓了頓,幾番握拳才將話說下去:「可他們家那個嫡子,是個半身殘廢的傻子啊!」
「什麼?!」
李從今一驚。
「我聽父親說,他們家之所以願給一千兩白銀,就因著那傻兒子。他自生下起便不聰明,不認得人就罷了,還極其暴戾,動不動就對旁人拳腳相加。」
「十五六歲的時候,他出門玩耍摔斷了腿,恢復時又因躁鬱難忍從床上跌落兩次,後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。」
這次晏遠洲也是走投無路,才和周家聯姻。
「周家要娶二姐姐,是為傳宗接代,可進了那樣人家的後院,還能完好地出來麼……」
三房姊妹之中,他也只能和晏戚說上兩句話,叫他眼睜睜看著晏戚犧牲,實在做不到。
「那二姐姐怎麼說?」
李從今轉而問道。
不管晏廷宇如何捨不得,不管她心裡怎麼想,都要先問問當事人的意見。
「二姐姐不願,說她寧死也不會成為父親的棋子。」晏廷宇說起這話便更慌亂,「以她說到做到的個性,我實在怕她出事。」
「如今我也不願再管父親的爛事,只希望九妹妹設法,施以援手,救救她。」
整個京都,他不知道除了李從今還該找誰,左思右想,這才半夜叨擾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李從今點點頭,「天色已晚,你今日就在府上住下吧,此事需得問過晏昭我才好插手。」
「多謝九妹妹,我實在無以為報。」
「四哥哥說的哪裡話,我們是兄妹,什麼報不報答的。」
她叫來楊管家,帶晏廷宇去客房休息,撐著腦袋想了許久,直到晏昭回來。
「你說我該不該管?」她詳述前因後果,徵求他的意見。
晏昭勾唇:「在屋子裡悶這麼久,只怕法子都想出來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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