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怡兒跟在齊修背後，臨出門時還不忘轉身衝李從今豎了個大拇指。
齊修雖是齊家養子，但在齊家的地位僅次於齊太傅，就連坐的馬車都比蕭怡兒這個郡主還要好些。
他車上習慣薰香，淡淡的檀香味，蕭怡兒坐過的次數一隻手應該數不過來了，但每次上去還是覺得侷促不安。
齊修見她整個人都要粘在門框上了，輕笑一聲：「我吃人麼？」
躲那麼遠。
之前好像還沒這麼怕他。
自從上次中毒之後，她的行為舉止都有些變了，說話的聲氣也和以前不大一樣。
「怎麼會。」蕭怡兒搓了搓膝蓋，往他那邊挪了挪。
好熱。
這馬車裡是不是沒放冰盒，怎麼會這麼熱，渾身上下像是被放在鐵架上烤一般。
「這幾日的課業都補起來了？」齊修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此刻就是個實實在在的先生模樣。
蕭怡兒點頭：「從今都幫我補完了，但我底子太差了，好多都沒學會。」
這世上要是有後悔藥就好了，早知道她會碰到李從今，早知道和齊修能發展到這一步，別說玩物喪志了，怕是還要提早兩年入太學刻苦。
笨鳥先飛麼。
「前幾日的譜子沒練會？」齊修挑眉。
她一哽，搖搖頭：「太……難了。」
對李從今那樣的聰明人來說課堂上就學會了，都不用等到放課後回去練習，但對她而言簡直是趕鴨子上架。
在家苦苦練習了三日，勉強記住了一半，曲譜一合上就開始抓瞎。
「若譜子實在難記，就記指法吧。」齊修道。
太學科考最後也只在學的這些曲子裡抽考，蕭怡兒又不指望琴藝課那點附加分，與其勉強她看譜子，不如跳過中間那一步，記住手指的位置就好。
「還可以這樣？」蕭怡兒不曾設想過，「但我連譜都認不全，豈不是很難在琴藝上有進步了。」
齊修聞言勾唇：「從你上我第一堂課我就知道你沒有這方面的天賦。」
何必為難自己。
話糙理不糙。
蕭怡兒咋舌：「可……」
「你之前不是說想今年結業麼？這法子雖然對學琴起不到什麼積極的作用，但用來應試卻是好的。」
蕭怡兒一怔。
她確實想過要提前結業，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追求齊修，但想把琴學好也是真的，這畢竟是他的愛好，若學出來了也可以多些共同話題不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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