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從今眸子一閃。
比起方烈，這位方夫人對方堯的關心顯然沒有幾多。
方堯和方嬋都是妾室所生，雖叫她一聲母親，但到底不是自己的骨肉。好歹是她將帶回來的，至少也該多說幾句感謝之類的話。
不僅沒有感謝，反倒像是擔心方堯在外給自己惹什麼麻煩般著急將人帶走。
「阿堯在偏房休息，今夜是我們疏忽了，一頓飯吃到夜深人靜，許是他們太鬧了，阿堯有些不適應。」
李從今遮掩過太學那一段事，倒不是她有意的，是方堯方才拜託她這麼做。
她雖不知方堯和方家人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，但既然她提了，她當然會幫她隱瞞。
「小女自幼膽小，只怕給夫人添麻煩了。」方烈賠笑道。
李從今搖頭：「阿堯很好，只是待人接物有些靦腆罷了，這會應緩過來了，我叫下人將她帶來。」
方烈和方夫人對視一眼，鬆了口氣。
聽上去這次發病沒有多嚴重，應是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。
「只是阿堯這病，既是自幼得的，怎麼一直沒見好？」李從今不經意間追問一句。
方烈不好意思地笑笑：「小女是幼時貪玩出事，又受了傷，驚懼過度後便成這樣，這些年尋醫問藥也費了不知幾多功夫，就是沒什麼起色。」
要說三個女兒裡，方堯是最聰明也最叫人疼惜的一個。
小時候機敏開朗，像個小大人模樣，若她沒有變成這樣，方烈定會將她好好培養，說不定還有入軍爭光的機會。
「將軍夫人見笑了，我們也找了許多大夫，都說堯兒的病不會好了。」
方烈還沒有放棄的意思，方夫人話裡話外倒是不想管了。
李從今扯扯唇角：「原來不是天生如此，到底受了什麼樣的驚嚇才會成這樣，真是可憐。」
她年紀也不大，說話時態度只出於對朋友的關懷，方烈一下放鬆了警惕，嘆氣道：「這事兒說來也奇怪，屬下也是至今不明箇中緣由，想來她……」
「咳咳。」
方烈話還沒說完，方夫人咳嗽兩聲，他頓了頓，趕忙道：「哎呀，這本是家事，不該叫將軍和夫人煩憂的，見笑了。」
李從今視線一直落在方夫人身上，見狀也知問不出什麼，點頭道：「既然阿堯已好了許多，也不必日日都在家中待著，出來多散散心，說不定會好得快些。」
「夫人說的是。」
春桃將方堯帶來，她睡過一覺，已經平靜了不少，看上去就和吃飯那會兒沒有區別。
「父親。母親。」方堯看見方烈和方夫人的態度也不大一樣，對後者比親近更多的是畏懼。
方烈點點頭：「今日真是麻煩夫人了，走吧堯兒，咱們回府。」
方堯跟著父母離開，走時還回頭看了眼李從今。
她衝對方點點頭以示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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