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蕭親王說她不像女子,她高低得跳起來和自己父親大吵一架,要現在被人這麼說,她恐怕還得反省一下。
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藥罐,齊修下意識伸手碰了碰唇角。
想像中他難以接受這種過分親密的舉動,但那一刻卻沒有別的想法,哪怕她是真的想親,也不會叫人覺得討厭。
他起身,將她送到門口。
蕭怡兒其實還沒待夠,雖然是來道歉的,但只要和他相處心情就分外地好。
她知道在結業之前他們只能做正常的師生,可哪怕近一點點,只要近一點點就能有十二分的滿足。
「早點休息。」齊修交代一句。
她點點頭,心裡有一萬個不捨也轉身就走。
還沒下臺階,忽然聽見前院傳來一聲驚悚刺骨的尖叫,外頭的天有些黑,她被這叫聲嚇得一激靈,下意識往後退,兩三步扎進身後那人懷裡。
「怎怎怎麼了啊!」她渾身汗毛直立。
若是平常也不至於如此,但梁村太詭異,又有各種離奇事件,因為知道沒有鬼神,所以她更肯定都是人為,敵暗我明的,她更加緊張。
「沒事。」齊修低頭看眼紮在自己懷裡的人,頭都快擠到他肋骨裡去了,「別怕,我去看看。」
這叫喊聲和昨晚池照螢的一模一樣,齊修自己去她當然不放心,於是提著裙襬趕緊跟上。
那邊李從今和晏戚從梁合川家一路走到村口,又從村口繞了一圈,沒發現什麼不對勁。
「梁村地勢西高東低,村口在最西邊,水肯定是從這邊往下村口流,若想叫整個村子的水渠無水可用,那只有從上游切斷水流。」李從今站在村口樹下分析著。
晏戚點頭:「這村子裡的房屋修建得十分規整,沿著土地一路而下,水渠修得也容易。」
一條筆直的線,在耕地成片處拐了幾個彎,哪裡有問題一目瞭然。
「一直在路上走是不是看不到什麼,要麼我們下去看看?」
「可是……」晏戚四下望去,「他們對我們的敵意本來就重,若是發現我們隨意進入莊稼地,會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徑?」
李從今搖頭:「不會的,這個點村民們應才做完農活回去吃飯呢,我們就往水渠上頭走,要不了多久。」
下到田裡才發現,梁村的水渠做得很大,足有半人那麼高,看渠道兩旁泥土的顏色,說明平日水量充足,至少能淹沒渠身的一半。
村口處往外走是兩個村子交界的地方,因梁村人排外,隔壁村子的人也不常同他們交流,兩個村子最近的房屋都隔了六七里地。
李從今和晏戚往村外走。
天色漸沉,她們二人被成片乾枯的莊稼淹沒,常人很難發現。
又走了二里,前頭的李從今忽然停下腳步,晏戚見狀立刻道:「怎麼了?是發現什麼了嗎?」
她點頭,衝晏戚招招手:「二姐姐你來看。」
兩人在那段水渠前蹲下,朝里望去,而後對視一眼,面上都是心領神會的表情。
「既然找到問題所在,是不是要等大哥回來再說?」晏戚起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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