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從今一愣。
晏戚真是天賦異稟,對人的面相特徵如此敏銳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她見對方欲言又止,看了眼還站在一旁的三個孩子,從身上取下幾件首飾遞給他們:「時候不早了,快回家去吧。」
既然村中的一切詭異之事都是人為,那這些孩子也不安全。
孩子們看見她遞過來的東西,愣了愣,女孩搖頭道:「爹說了,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。」
「不是隨便拿的。」李從今笑笑。
他們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是補了再補的,女孩的鞋都破了。
想來梁村在村長的扭曲教化下,村民們除了聽話地種地也沒有什麼旁的生財之道。
「你們在這陪我們玩了這麼久,就算朋友了對不對?」
女孩思索片刻,點頭:「嗯。」
「既然是朋友,又是第一次見面,我這個客人沒帶什麼東西出來,這個就當見面禮了。」
三個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點頭接過:「謝謝姐姐。」
「不謝。」李從今笑笑,「我在京中等著你們,等你們哪天到了京城,記得去看我,到時候也得給我帶些禮物啊。」
女孩鄭重地點點頭,復而又道:「可是我們真的能去京城麼?爹說京城都是貴人,我們去那是找不到活計的,還不如安安心心種田。」
京城中確實多達官顯貴,女子唸書都不是什麼稀奇事,但在偏僻的山村,別說女子獨立,就連男子都被套牢在那一畝三分地上。
農民是敬忝的脊樑,但若一味重農輕視開化,也不是長久之計。
「離開這村子往北幾十裡就是京城,等你長大了能走很多路了,不過半日時間就能到了。」
「原來京城這麼近!」女孩眼睛都睜大了。
「只要走半日麼,那豈不是隨時都可以去?」
「爹孃恐怕都不知道,我回去便告訴他們!」
三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跑了,
周圍安靜下去,李從今掃視一圈,在晏戚身邊坐下:「二姐姐,你認識他們口中的那個人,是麼?」
晏戚從前不常出門,這段時間接觸的都是太學裡的學生,能叫她突然變了臉色的,絕不是什麼一面之緣的普通人。
晏戚點點頭,神情是說不上的失落難過:「是我父親,晏遠洲。」
「三伯父?!」李從今深吸一口氣。
想像中可能是很多人,學生們。先生們,又或是和他們一起參加了淑靈生辰宴de朝中大臣,也始終沒想過晏遠洲。
「父親這段時間在戶部侍郎手下做事,掛的是個閒職,我們見他日日忙進忙出還以為終於走上正軌了,沒想到……」
沒想到是在悶聲做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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