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廷宇再怎麼說也是三房唯一的男孩,晏遠洲面上怒其不爭,心底裡還是重視的,有些話他不一定會同晏戚說,可興許會告訴自己的兒子。
於是她二人回到梁合川家,將晏廷宇拉進房間。
此時學生們多在外頭踏青,院子裡也沒幾個人。
李從今將今日發生之事同他們說了,又把昨夜那隻公雞暴斃的內情交代清楚,兩人聽後都是一臉凝重。
「父親這次怕是攤上大事了。」晏戚抿唇,閉上眼深吸一口氣。
晏遠洲做事從不靠譜,這也是入仕多年卻一直不得重用的原因。
從前只是小打小鬧,就算出事也不過被斥責調離,若如今之事真有李從今說得那麼嚴重,不僅是他要脫帽子掉腦袋,還得連累三房全家上下。
晏廷宇別開臉,也是一聲嘆息。
「你們先別這麼沮喪啊,若三伯父只是跑腿做事的,不知內情定會酌情從輕處置的。」李從今寬慰道。
這回晏戚還沒說話,晏廷宇先開口了:「父親一定知道內情。」
她一愣:「三伯父同你說了什麼?」
「說倒也沒說什麼,只是前些日子我聽到他和母親在房中議論,說是有個賺大錢的路子,只要拿到這筆錢,喬家的欠款就能全部結清,到時候還有多的一筆,再去南州或者鄂州那邊捐個官,再不做什麼人下人。」
當時晏廷宇路過聽見,還氣憤地去理論了兩句,說父親這種作為不夠公道。
晏遠洲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,說什麼戶部的侍郎大人親自交代給他的事,只要他能助他買下那塊地便以黃金相贈,如此飛黃騰達的機會他作為兒子不高興就算了竟然還說這種喪氣話。
「現在想來,應該就是這件事。」
李從今凝眸:「此處還算京郊,但離京城也有些距離,耕地又都隸屬縣衙,不可買賣只可轉讓,若說要做什麼別院那是做不成的,盤下來做農莊種果蔬供京都貴人地又少了。」
不論是地理位置,還是耕地的面積,做什麼都放不開手腳。
再說陽高縣也不是隻有梁村,若是做正經事的,此路不通還有別處,何必大費周章搞那些鬼神的東西。
還有,既然淑靈插手,說明此事和宋義瑾與兆西的謀劃有關,他們到底要做什麼?
「三伯父最近在戶部哪個侍郎手下做事?」
「一個姓謙的,名字就不知道了。」晏戚道。
謙侯。
戶部人少,他的姓氏也少見,晏昭當時只提了一嘴她便記住了。
此人是靖王府的爪牙,從九品芝麻官做到正四品只用了小半年,能力一般全靠宋義瑾運作。
「要不等我和廷宇回去再探探父親?」晏戚思索道。
如今沒有頭緒,只能從晏遠洲那裡入手,雖說他對這些事一向口風緊,但若是將人灌醉又多說些好話,也是能套出來的。
「來不及了,這些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,我們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他們的監視,只要晏昭將洛遠賦帶入梁村,他們便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所有痕跡,甚至包括三伯父。」
晏遠洲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,那群喪心病狂的人不可能對他手下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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