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從今笑笑,見梁合川收下村長的印信便折身離開。
託洛遠賦迅速結案的福,太學秋遊沒有延遲地結束,只是等到最後都沒等來兆西的殺手,反倒是村長咬舌自盡。
看來他們背後的人手段毒辣,不然也不會懼怕至此。
賀蘭野還要吃幾日的藥,晏昭擔心他還有危險,便藉口方便太醫照顧將人暫時安置在鎮北將軍府內。
只要再堅持三日,等各國皇子使臣回去時賀蘭野還安好他們的任務便完成了。
吃過午飯,李從今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乘涼。
轉眼秋天就來了,秋遊第一日還天氣炎熱,昨日回來時下了一場雨今日便涼了。
「夫人,將軍請您去書房一敘。」玄安來傳話。
李從今起身,跟他去了書房。
若不是很重要的事,晏昭一般不會特意來找她去書房談,左右晚上也是要躺在一張床上的,到時候再說也一樣。
「什麼事?」她關上書房門行至他案桌前便開門見山道。
晏昭將方才收到的信箋推到她面前:「我前些日子叫徵西將軍暗中調查兆西皇族一事有了眉目。他在兆西皇宮中的暗探打聽到,兆西國王早年同一侍女亂情後生下了一個女孩,因當時還在世的先皇后善妒,便將那婢女秘密處死,將這孩子送至慎刑司。」
兆西的慎刑司專為皇族培養血滴子,裡頭的人都是幼童時期被送進去,經過殘酷訓練後至成年心性漸穩才放出來做事。
「這女孩在裡頭呆了七年時間,兆西先皇后因病去世,兆西國王新扶持的皇后是個花架子,執掌中饋尚且分身乏術,更不在意後宮爭鬥,於是兆西國王便命人偷偷將此女從慎刑司接了出來。」
從慎刑司出來後她便被送到了兆西和敬忝交界處,往後的蹤跡再無人可知。
按之前淑靈婢女持意交代的,她八歲時到宋義瑾身邊,時間倒是剛好對上。
「但能確定這人就是淑靈麼?」李從今有些遲疑。
晏昭挑唇:「我原也懷疑這個訊息的真假,畢竟兆西皇室處事向來小心,但你可知兆西國王這最小的女兒叫什麼?」
「什麼?」
「賀蘭靈淑。」
「……」
倒是不能更明顯了。
這麼看來,楚珈將她的名字由宋琬琰改成李從今實在是明智之舉。
「如此說來,淑靈之前在兆西慎刑司生活過七年,一身武功肯定也是那時學的,後來兆西國王費盡心思將她送到靖王身邊,肯定不是單純為了保護女兒這麼簡單。」
連賀蘭野這種正兒八經皇妃生的兒子都可以隨時放棄,何況是一個只有一面之緣便被處死的侍女所生的女兒。
「看來靖王背叛敬忝的時間,比我們想像中都要早。」晏昭凝肅道。
在時間如此充裕的情況下,宋義瑾和兆西的準備恐怕會相當充分,或許不止他們看到的域門或是梁村這麼簡單。
「賀蘭野還在府中,不如我去探探虛實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