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郡主,就是這兒了,您稍等片刻,容小人通傳。」齊府管家將蕭怡兒引到齊修院子門前,示意她等等。
屋內的人已經聽見動靜,開門出來。
看見來人,他愣了一瞬:「你怎麼來了?」
說完忽然反應過來,今日太學張榜,她已結業,應是為此事來的。
這些日子忙得暈頭轉向,竟將這件事忘了。
管家見狀,垂首退了下去。
「我有些事……想同你說。」蕭怡兒抿唇,半天之後憋出這麼一句。
齊修再遲鈍也能察覺出她狀態不大好,點點頭側身:「進來說吧。」
她還是第一次來他的院子,院內和屋裡的陳設簡潔大方,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,只有滿牆滿桌的書卷,和她想像中的大差不差。
他養的鴿子膽子都很大,在屋內跳來跳去的,一會兒蹦到案桌上,一會站在窗臺上咕咕地叫。
「這麼胖,飛得起來麼。」蕭怡兒看了一眼窗臺上那隻白鴿,嘟囔一句。
齊修走在她前面,聞言勾唇:「他們很記仇的,不要當著面說。」
似是應證他的話,鴿子又叫了兩聲。
「坐吧。」齊修拉開案桌旁的椅子,示意她坐下,又給她倒了杯茶。
不愧是比齊府嫡女還受寵的養子,這茶葉比她父王喝得都好。
「樂科考得不錯。」齊修先開口打破沉默,「看得出這段時間花了不少心思。」
之前連譜子都背不全的,這次樂科考試卻能如此連貫地彈完一整首曲子,已是十分不易。
「你怎麼知道……」蕭怡兒怔了怔。
齊修勾唇:「你考試時我在門外看到了。」
他竟然……特意來看麼?
她考樂科時是另外三位考官監考,齊修當時應該在一院之隔的另一邊。
她還因為沒排上他的考場有些失落來著,想來是考試時太緊張了,竟連他來看自己都錯過了。
「哦。」她悶悶道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之前一直都很期待結業這天,可今日結業了,她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雀躍,和他相處時卻是沉默更多。
齊修微微挑眉,有些不好的預感。
如他之前所說,她總要等到從太學結業,才會知道將來的人生想要什麼。經過這些時日的刻苦奮進,她或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,這時候從前許下的那些豪言壯志,便都不作數了。
哪怕提前答應了她,他也一直作著她不會履約的打算。
他沒有主動問她,也是怕干擾她的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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