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家輾轉反側了許久,坐立難安,又覺得不該放任這樣的誤會架在兩人之間,於是心一橫便直接來了齊府找他。
齊修凝眸:「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。」
是啊,畢竟是她提出來的,齊修也不過是在她死纏爛打之下被迫同意的,她若不鬆口,他也沒什麼選擇的餘地不是麼。
「如果……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們不合適,我可以當做你沒有向我做出過承諾。」
這話說完她眼淚都快下來了,喜歡一個人的時間以年來計算,忘記他的時候怎麼可能只用瞬間。
「我從沒這麼想過。」齊修開口,聲音很輕,但語氣篤定。
蕭怡兒一哽,抬頭看他。
「可你……」她嚅囁著,似是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她想問的是若他真的從沒想過他們不合適,為什麼還要和淑靈走得那麼近,他之前一直潔身自好的,就連對自己都保持禮貌的距離,太學的那些流言齊修不可能沒聽到,他為什麼不做任何回應呢?
誠如齊雲卿所說,齊修不是朝三暮四的人,更不可能吃著碗裡的望著鍋裡的,腳踩兩條船,但她還是不敢直言。
「怎麼了?」齊修早察覺出來她不對勁,只是不知道理由。
他不太瞭解女子的心思,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猜起。
「沒什麼。」蕭怡兒那口氣提起來又放下。
齊修微微挑唇,往她空了的茶盞裡又續了杯茶:「有事不要憋在心裡,時間久了,便成了心病,再說今日就打算這麼走了?」
她人已經到了齊府,也坐在了他面前,有問題總要解決不是?
話到嘴邊,其實只差那麼一點勇氣或是旁人的慫恿,她深吸一口氣道:「太學近日都在傳你和淑靈的事,是……真的麼?」
齊修一怔。
想過許多,但唯獨沒想過此事。
他這段時間跟淑靈走得很近?齊修側頭思索片刻。
似乎是聽見學生們議論過,但最近太學的先生們一直忙於結業考核,根本無暇關心旁的事,就連平常最喜歡八卦的同僚們也許久沒找他說過話。
他並不覺得自己和淑靈之間有多親近,無非是她放課後請教些問題,放在旁的學生身上他也不會拒絕。
淑靈別有目的他是知道的,可這事也是他和李從今。晏昭還有洛遠賦他們計劃的一部分。
只是沒料到傳進蕭怡兒耳中會變成這般面目全非的模樣,實在叫人哭笑不得。
他輕嘆口氣,抬眸問她:「你覺得呢?」
她覺得?
她侷促地坐在那兒,雙手乖巧地擺在膝上,搓了搓布料。
要真認為齊修和淑靈二人之間什麼都沒有,她此刻也不會坐在這兒了。
只是這話要怎麼才能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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