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鴿子認主,也聰明,慣會拿捏伺候它們的下人,敷衍了事的絕不將就,沒有眼力見的也不喜歡。
蕭怡兒伸手抓住面前那隻鴿子,握在手裡將它拿起來看了看:「真的假的,我怎麼覺得它們比我家的還要乖順些呢。」
鴿子在她手裡一動不動,任由她把玩:「我父王養的那幾只笨得很,放出去半天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罷了,連我父王都會認錯。」
她說完,又掂了掂手上那隻:「今日在我面前這麼乖巧,指不定下次不識得便要叨我了。」
齊修勾唇:「你若常來,他們便知道你也是主人。」
她手一頓,怔住,看著他,半晌之後低下頭去:「誰要常來……」
好像她有多離不開齊修似的。
雖然事實如此,但李從今說得好,哪怕是她主動,也要主動得矜持,主動得叫他抓心撓肝。迫不及待。
齊修依舊笑著,沒理會她那彆扭的心思,給她換上第三盞熱茶。
天色不早了,蕭親王府一直有戌時前回府的規矩,許是知道她今日來了齊府,也未叫人來尋。
但夜深歸家總不太好,蕭怡兒自行來的是一回事,他主動將人儘早送回去又是另一回事,何況二人之間若有未來,他也得在以後的岳丈面前留些好印象不是?
他正欲開口,貼身小廝卻從外頭進來,見蕭怡兒還在,猶豫一瞬,行禮後定定地看著齊修。
「何事?」
「這……」小廝頓了頓,遞上一張字條,「靖王府派人送來的。」
蕭怡兒聽見靖王府三個字,警鈴大作,狀似不經意實則兩隻耳朵都豎起來聽對面那人的動靜。
「照尋常一樣,替我回絕即可。」齊修只看了一眼便將字條還給小廝。
對方點頭,又道:「傳信的還說,此次不見,郡主便來府上找您。」
「告知義父一聲,如常處置。」
「是。」
小廝退下去,蕭怡兒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看穿:「淑靈的信?」
聽上去還不是一兩次了,她倒是極有毅力的,咬住了便不鬆口,比她這個和齊修有約定在先的還勤快。
要不是聽他說的,靖王府和公主府之間隔著深仇大恨,只怕早得手了。
「嗯。」齊修沒有刻意隱瞞,「無非是藉著靖王的由頭約見。」
這種把戲她也不是第一次用,從前公主府還未出事時她每每到府上都是用的靖王名號。
蕭怡兒挑眉:「你一次都沒見過?」
他搖頭:「沒有。在太學裡我是先生你們是學生,學生有問題請教先生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,但出了太學再見面,便是逾矩。」
看看。
這就是齊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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